温迎停下脚步,转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昨晚给他们准备好的干净衣服。
“醒了就起来吧,穿衣服,刷牙洗脸,然后下楼吃早饭。”
小宝在床上打了个滚,然后一骨碌爬起来,光着小脚丫就扑向温迎,一头扎进她怀里,像只小狗一样在她脖颈和胸前使劲嗅了嗅,嘴里嘟囔着:
“妈妈……”
温迎被他蹭得痒,笑着拍了拍他的小屁股,调侃道:“怎么了?昨晚不是信誓旦旦说男子汉不怕,要跟哥哥睡的吗?怎么半夜又偷偷跑回来了?”
小宝把脸埋在她肩头蹭啊蹭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撒娇:“妈妈,昨天窗外面有呼呼呼的,好大声,小宝怕怕……”
温迎回想了一下,昨夜后半夜海风确实骤起,拍打得窗户作响,她还起来关严了一次窗。
原来是这个吓到小家伙了。
她心里一软,安抚地拍着他的背:“那是风声,大海睡觉打呼噜呢。好了好了,不怕,快穿衣服。”
她拿起小宝的小衬衫和背带短裤。
小家伙这才松开她,乖乖站着让妈妈帮忙穿衣服,小脸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红晕。
而司宇,早已自己默默地换好了衣服,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床沿,看着温迎动作轻柔地给小宝穿戴。
温迎帮小宝穿好,拍了拍他的小屁股:“行了,带哥哥一起去刷牙洗脸,比赛谁洗得干净!”
“好!”小宝立刻来了精神,主动去拉司宇的手。
司宇也顺势站起来,两个孩子手拉手,哒哒哒地跑向了卫生间。
温迎看着他们小小的背影,笑了笑,拿起自己的东西下了楼。
餐厅里,沉父和沉祈月因为公司事务繁忙,早已用过早餐离开。只有沉母还在,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,看着早报。
“妈,早。”温迎拉开椅子坐下,“今天小宇不去学校了,在家休息。两个小家伙都在楼上,一会儿就下来,麻烦您照看一下。”
沉母放下报纸,将一片涂满了自制草莓果酱的烤吐司放到温迎面前的餐盘里,温声应道:“好,你安心去上班,家里有我呢。”
温迎接过吐司咬了一大口,果酱的酸甜和面包的麦香在口中化开,她满足地眯起眼,笑嘻嘻道:“妈,你真好!你最好了!”
沉母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,眼里满是慈爱,又给她手边的空杯子倒满了温热的牛奶。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温迎看了眼腕表,有些着急地两三口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,又端起牛奶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,含糊道:
“妈我先走了,约了个挺重要的客户,不能迟到!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拎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和手包,风风火火地朝门口走去。
“哎,就吃这么点哪行啊……”沉母担忧的话还没说完,女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玄关处,只留下一串急促的高跟鞋声响。
沉家别墅外的私家车道上,温迎拎着包,脚步匆匆地走向自己常开的那辆白色轿车。
刚拉开车门,动作却是一顿。
她若有所觉地侧头,目光投向车道旁不远处的一棵凤凰木下。
那里,斜倚着一辆线条流畅嚣张的黑色跑车。
而车旁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,指尖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香烟。
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丝绒衬衫,领口随意敞着两粒扣子,露出冷白的锁骨,下身是黑色修身长裤,衬得双腿笔直修长。
头发用发蜡精心打理过,全部向后梳起,露出那张妖孽凌厉的脸,一双凤眼微微眯着,隔着一段距离,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。
明明姿态是慵懒散漫的,但他招呼她过去时,只是随意地抬了抬夹着烟的那只手,指尖勾了勾。
那手势漫不经心,像是在招呼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