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周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温迎在京市仅仅待了两天,就提出要立刻返回香江。
她甚至没有给出任何解释,只是神情冷漠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活力和情感,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和反应。
无论周母如何挽留,如何试探,她都只是沉默以对,或者用极其简短、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语回应。
周母看着儿媳这副心如死灰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,到嘴边的所有劝慰和关切都噎住了。
她心里难受极了,又不敢再刺激她,只能偷偷抹着眼泪,一遍遍叮嘱:“那以后,和小宝常回家看看啊,这里永远是你家……”
温迎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她只是在那个同样寒冷的清晨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她曾以为会是最终归宿的军区大院。
吴晓也看出了气氛的不对,不过她不知道具体实情也不好安慰。
眼下温迎比预计中提前了太多返回香江,这对沉家来说,倒是一个意外的惊喜。
果然,沉家人看见如此迅速又回来了的女儿,简直高兴的不得了,恨不得放礼炮庆祝一番。
沉母更是抱着温迎又哭又笑,连声说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再也不让你走了”。
不过温迎却没什么精神,飞机上本来就休息不好,她回了家直接倒头就睡,饭也不吃了。
沉祈月看着妹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他立刻叫来了陪同前往的吴晓,在书房里仔细询问京市之行的细节。
吴晓不敢隐瞒,将自己所见所闻和盘托出。
“什么叫周玉徵不在京市?他去哪了?执行什么任务?”沉祈月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吴晓斟酌着词语,补充了自己的观察和猜测:
“周家人的说法是,他在外面进行一项保密的工作,短期无法联系。但是……”
“我总觉得,他们说在外地,也许已经离开了大陆,在别的国家执行危险任务也不一定,而且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,所以这两天我看沉小姐都吃不好睡不好。”
吴晓陪着温迎去京市的那段日子里,都是住在周家的客房里,她当然也听周母提过一两嘴,可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“国外?生命危险?”沉祈月重复着这两个词,面色越发凝重。
忽然,他轻笑了一声,向后靠进椅背,语气轻快,“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。死了……更好。”
他抬起眼,声音嘲讽:“我妹妹,值得更好的。他周玉徵,最好……永远别回来了。”
他嘴角的弧度扩大,说出的话却冰冷彻骨:“那样……我的西西,就会一辈子留在香江,留在沉家,留在我和爸妈身边了。”
吴晓看着自家老板疯狂的样子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……
傍晚时分,温迎的房间门被敲响,传来沉母温柔的声音:“西西,你都睡了一天了,起来吃点东西吧。”
见没有反应,沉母轻轻推开了房间门,身后跟着的佣人端着一个食物托盘紧随其后。
宽大的床上,被子高高隆起,将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,一动不动。
“西西?”沉母走进去,将燕窝粥放在床头柜上,又唤了两声。被窝里依旧毫无反应。
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,想要看看女儿的情况。
入手,是一片滚烫。
“哎呀!怎么这么烫-->>?”沉母大惊失色,连忙用手背试了试温迎的额头,触手滚烫得吓人,再看女儿的脸,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眉头紧蹙,显然已经陷入了昏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