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持续的颠簸将温迎从深沉的昏睡中摇醒。
她迷茫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感受到浑身的酸痛,尤其是下身某处难以启齿的地方,提醒着她昨夜经历了怎样一场狂风暴雨。
“呃……”喉咙干涩疼痛得厉害。
“妈妈醒啦!”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子立刻扑了过来,紧接着,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也蹭到了她的脸旁。
这场景……怎么这么熟悉?
温迎抬手挡了一下并不算刺眼的光线,视线逐渐聚焦,惊愕地发现身处一个……正在行驶中的、摇摇晃晃的空间里。
身下是硬质的底板,上面铺了厚厚的垫子和棉被,她身上也盖着被子。
抬眼望去,头顶是一个顶棚,车厢两侧堆放着一些打包好的行李箱和杂物。
这分明是一辆货车的车厢。
而她,竟然躺在这行驶的货车里?!
她猛地坐起身,这个动作牵扯到浑身的酸痛,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扶了扶发胀昏沉的脑袋,看着正趴在她腿上,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的小宝,以及蜷缩在小宝脚边的花花。
她彻底糊涂了。
这是怎么回事?
她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脑中的混沌,短暂的清醒让她捕捉到了车厢末尾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。
男人靠坐在车厢末尾,背靠着车厢壁,一条腿随意地伸直,另一条腿屈起,胳膊就搭在膝盖上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不知道已经这样凝视了她多久。
窗外流动的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明灭灭,看不出什么情绪,却无端地让人心底发寒。
货车依旧在行驶中。
温迎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,压过了身体的酸痛和内心的恐惧。
她愤怒地瞪向那个罪魁祸首,“周玉徵!你到底要做什么?!”
相比于她的激动,周玉徵的语气冷漠,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:
“研究所有个项目,我要去沈城工作一段时间。”
沈城?!
温迎一口气没缓过来,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连连咳嗽了两声,喉咙更是火烧火燎地疼。
小团子见状,赶紧笨拙地抱起旁边一个军用水壶,递到妈妈嘴边:“妈妈,喝……水水。”
温迎接过水壶,给自己灌了几大口凉白开,液体划过灼痛的喉咙,稍微缓解了不适,也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她放下水壶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气极反笑:
“你去沈城出差?关我屁事!你把我弄到这破车上是什么意思?”
男人神色未变,自嘲地笑了笑,轻声道:“小宝离不开我,所以……我就带他一起去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紧紧依偎在温迎怀里的小宝,语气无可奈何,“可是,他非要带上你。”
温迎简直要被这个男人颠倒黑白、倒打一耙的无耻行径给气笑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懵懂无知的小团子。
“小宝,你告诉妈妈,你真的……要跟爸爸去那么远的地方吗?那里很冷,没有熟悉的小朋友,也没有刘奶奶做好吃的了。”
小宝抬起小脑袋,先是偷偷瞄了一眼爸爸,然后转过头,一本正经地看着妈妈。
“小宝……要和爸爸、妈妈在一起。”
温迎气结,试图跟他讲道理:“只跟妈妈一直在一起不好吗?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,买新玩具?”
小团子却像是认准了死理,把小脑袋埋进妈妈怀里,固执地重复着:“小宝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。”
温迎一个头两个大,再次瞪向那个始作俑者。
“周玉徵!你都没跟我商量!你这是什么行为?你这是绑架,人身绑架。还有,你这是道德绑架!”
“呵——”
周玉徵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,语气嘲讽:
“我还以为……你能有多爱孩子呢?口口声声把抚养权挂在嘴边,表现得一副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样子。结果呢?连孩子这么一点点……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愿望,你都满足不了?”
“你-->>!”
温迎被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时语塞,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。
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、嘴这么毒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