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迎被他看得心头发毛,懒得再去解读他那复杂的眼神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这一天,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-->>精力。
她走到病房里那张空着的病床边,顺势躺倒,闭上了眼睛。
这时,周母也拿着医生新开的药回来了。
“玉徵来了?”她看到儿子,松了口气,随即又担忧地看向孙子,“药拿来了,看看能不能喂进去……”
温迎躺在病床上,有气无力地开口:“妈,等会儿再喂药吧。小宝……刚刚打过退烧针了。”
“打针了?”周母一脸惊讶,“这怎么……刚才不还闹得厉害,死活不肯吗?”
温迎赶紧解释,声音带着疲惫:“是……是贺为京,他找他妈妈过来帮忙打的。他妈妈是护士长,手法好,趁小宝不注意就打完了,孩子没察觉,一点都没闹。”
周母闻,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感激之色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那可真得好好谢谢人家贺同志和他母亲了。这孩子,犟起来真是没办法。”
“嗯……”温迎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既然已经打过退烧针,眼下只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,等体温降下来稳定后就可以回家了。
周母见儿子儿媳都在医院,她也放心不少,叮嘱了几句,便先回家去安排晚饭和其他事宜了。
病房里,终于只剩下一家三口。
安静下来后,温迎躺在病床上,伸手解开了脖子上那条让她喘不过气的丝巾,随手丢在一边,用手对着脸颊扇着风。
趴在爸爸肩头的小宝看见妈妈躺下了,也哼哼唧唧地伸着小手要过去。
周玉徵沉默着将怀里的小团子也放到了病床上。
小家伙爬到妈妈身边,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小脑袋枕在温迎的颈窝侧,一只小胖手还抓着妈妈的一缕头发。
周玉徵站在床边,垂眸看着病床上的娘俩。
两张相似的脸蛋都泛着绯红。
一个是高烧未退,一个是热得难受。
大的那个闭着眼,眉头微蹙,长睫垂下盖住眼底的青黑,嘴唇有些干燥起皮,显得脆弱又疲惫;
小的那个挨着妈妈,呼吸因为发烧而有些急促,小脸烧得红扑扑的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男人无奈叹了口气,沉默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一份医院通知单,对折了几下,做成一个简易的扇子。
他伸出手在那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上方,一下一下,轻轻地扇着风。
微弱的凉风拂过温迎汗湿的额角和鬓发,带来一丝清凉。
她紧蹙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一些。
也许是因为昨晚没睡好,也许是因为刚刚精神高度紧张,此刻孩子病情暂时稳定,又有他在身边,那强撑着的精力终于彻底告罄。
温迎眼睛一闭,沉重的眼皮就再也睁不开了,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而她身边的小宝,也因为退烧针里的镇静成分开始发挥作用,加上挨着妈妈带来的安全感,也沉沉睡了过去,小胸脯平稳地起伏着。
周玉徵看着床上相依而眠的母子二人,手中的动作未停,依旧耐心而细致地为他们扇着风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轻轻放下纸扇,俯下身,脱掉了温迎脚上的皮鞋,又仔细地拉过旁边的薄被,盖住了她和孩子。
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凝视着温迎熟睡的容颜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
另一边,贺为京下班回到了家。
他刚在自己房间里坐下没多久,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贺为京叹了口气,似乎早有预料。
他起身打开门,贺母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,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妈。”他侧身让开。
贺母没说话,径直走进房间,反手关上门,然后抄着手,一屁股坐在了他书桌旁的椅子上,冷声开口: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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