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上铺的床沿上。
“嘶——”
温迎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周玉徵吓得心脏停跳,长臂一伸,及时揽住她软倒的身体,将她稳稳地扶回下铺坐好。
他的语气冷硬,带着责备:
“都病成这样了,身上还有伤,就别瞎折腾了!”
温迎捂着阵阵发痛的后脑勺,那清晰的痛感让她确认自己没死,还活着。
可是……确认了这一点,并没有让她感到多少庆幸,反而因为男人这冰冷的态度而彻底破防。
她没想过,他恢复记忆后,两人再见面会是这样一幅场景,
如果他还没有恢复记忆,此刻一定会温柔地哄着她,安慰她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用这种冻死人的语气跟她说话。
巨大的落差感和连日来积压的恐惧、委屈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眼眶通红,鼻尖发酸,却倔强地别过头,不肯让他看见自己即将落下的眼泪,只留给他一个写满了抗拒的侧影。
小团子被妈妈刚才那一下的撞击吓到了,他凑到妈妈跟前,伸出小胖手,轻轻揉了揉妈妈被撞到的后脑勺,小嘴凑过去吹气,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:
“小宝吹吹,妈妈不疼……呼呼就不疼了……”
儿子这纯真温暖的举动,让温迎再也忍不住,一把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,将脸埋进儿子的颈窝里,肩膀微微耸动,无声地流泪。
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周玉徵看着女人微微颤抖的单薄背影,和她怀里那个努力想安慰妈妈的小小身影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酸又胀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想要像以前那样,轻轻拍拍她的背,或者将她拥入怀中。
可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顿住了。
他盯着她的背影,眸色深沉如夜,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