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的瞬间，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人忍不住打起喷。

灰尘，发霉的木头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家的味道。

汉克斯站在门口，看着里面。

客厅不大，家具很简单，沙发，茶几，电视柜，都蒙着一层灰。

墙上挂着几幅照片。

汉克斯走过去，站在照片前面。有一张是全家福。

一对年轻的夫妇，抱着一个婴儿。

男人黑头发黄皮肤，笑得很憨厚。

女人金发蓝眼睛，笑得很温柔。

他们身后的背景，就是这间客厅。

还有一张是那个女人的单人照。

她站在阳台上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眼睛眯起来，嘴角带着笑。

汉克斯盯着那张脸，和胸口那张照片上的人，一模一样！

苏珊娜·阿道夫。

他母亲。

安德莉亚和艾米站在门口，克莱曼婷抱着幸运走进来，站在汉克斯身边。

“哥哥，这是你妈妈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好漂亮。”

汉克斯没说话。

他走到阳台边，推开玻璃门。

傍晚的风吹进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

阳台上落满了灰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空花盆，土已经干透了。

他站在阳台上，往下看。

十五楼的高度，能把大半个街区收进眼底，街道上有人走动，有车驶过，远处有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踢球。

正常的世界，文明与秩序的气息。

他转过身，走回客厅。

克莱曼婷正蹲在茶几旁边，把幸运放下来，然后自顾自的逛了起来。

幸运一落地就到处嗅，嗅完客厅嗅厨房，嗅完厨房嗅卫生间。

安德莉亚和艾米还站在门口。

“进来。”汉克斯说，“找地方坐。”

安德莉亚走进来，在沙发上坐下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
她咳了两声，挥了挥手，“你这房子多久没人住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应该有点年头。”

“难怪。”

艾米也在沙发上坐下，但她坐得很靠边，眼睛一直追着汉克斯。

汉克斯没理她，走进厨房。

厨房里有一排橱柜，他打开一个，里面空空的。

再打开一个，有几包方便面，早就过期了。

冰箱门开着，里面一股霉味，什么都没有。

他关上门，走回客厅，“今晚先凑合吧，我带了不少单兵食物。”

“我们下楼看看有什么能买。”安德莉亚站起来，拉着艾米下楼。

房间里只剩下汉克斯和克莱曼婷，还有那只到处嗅的狗。

克莱曼婷走到他身边，“哥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就是你家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以后就住这儿了？”

汉克斯沉默了两秒，“可能吧。”

克莱曼婷想了想，“那我住哪儿？”

汉克斯低头看她，“跟我住。”

克莱曼婷眼睛亮了一下，“这里从今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？”

“……对。”汉克斯稍作迟疑，随即用力点了点头。

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，但是眼下能够回归正常世界。

总比每天出生入死，有一顿没一，随时死亡要来的强。

克莱曼婷盯着楼下，看得出神，她也好久没看过文明的社会。

汉克斯看着楼下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克莱姆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在这里，杀人是犯法的。”

克莱曼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那我们不杀人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只杀那些没脑子的行尸。”

汉克斯嘴角扯出笑意，“好。”

他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楼下的风景。

从穿越一路杀到现在，突然回到文明社会，实在有些回不过神。

克莱曼婷正蹲在茶几旁边，用手指在灰上面画画。

她画了一个小人，旁边画了一只狗，狗头上顶着三个字母：lucky。

幸运凑过去闻了闻灰，打了个喷嚏，甩甩脑袋，灰喷得到处都是。

克莱曼婷笑出声，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，“哥哥，你快看看幸运，它打喷嚏的样子好可爱。”

“那你可得给它洗洗。”汉克斯看了一眼，走到门口把背包拎进来。

120公斤的负重背了一路，卸下来的时候肩膀终于轻松了。

他把背包靠在墙边，m110放在顺手的位置，雁翎刀也靠在旁边。

门被敲响了。

“汉克斯，开门！”

是安德莉亚的声音。

汉克斯走过去拉开门。

安德莉亚和艾米站在门口，每人手里拎着好几个塑料袋，胳膊上还挂着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