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侦察继续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。”

“地面部队做好准备，随时可以出动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他看向谢菲尔德。

“詹姆斯那边的事，收尾了吗？”

谢菲尔德点了点头，“尸体和文件都带回来了。”

他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汉克斯。

汉克斯上前一步，从作战服内袋里掏出那沓文件，放在谢菲尔德面前的桌上。

谢菲尔德拿起，翻了一下，然后推到西蒙斯面前。

西蒙斯拿起最上面那份，扫了一眼，放下。

又拿起第二份，第三份。

每一份只看几秒。

看完，他把文件放回桌上。

“证据链完整了。”

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。

“詹姆斯·韦斯特少将，通敌叛国，为恐怖分子提供后勤保障。”

“人已经死了，家也死了。”

“这件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接下来的重点，是纽南。”

“要压制所有有关的舆论，用最短的时间处理掉问题！”

“明白吗？”

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站起来。

“明白！”

西蒙斯点了点头，挥了挥手。

“散会。”

军官们开始往外走，椅子挪动的声音，脚步声，低低的交谈声，混成一片。

汉克斯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西蒙斯也没动。

等所有人都走了，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哨兵关上了会议室的门。

给两人留下安全，寂静的空间。

西蒙斯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汉克斯。

“尸体看过了？”

汉克斯点了点头。

“有什么想法？”

汉克斯沉默了一秒。

“死亡时间不对劲。”

西蒙斯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
“说下去。”

汉克斯没说话。

他不想说。

说多了，就是把自己卷进去。

但西蒙斯在等。

汉克斯开口：“尸体泡了三个小时，肿胀程度正常。”

“但那个小女孩，她的脸肿得比大人还厉害。”

“七八岁的孩子，皮下脂肪比成人薄，泡同样的时间，肿胀程度应该比成人轻。”

“她肿得比大人厉害。”

西蒙斯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观察力不错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们。

“但这件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
“明白吗？”

汉克斯点了点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西蒙斯转过身，看着汉克斯。

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
汉克斯愣了一下。

这个问题，他从来没想过。

西蒙斯继续说：“你现在是少尉，但你在谢菲尔德手下，只是临时借调。”

“柠檬山那边，劳德已经接手了，你回去也没位置。”

“你想去哪？”

汉克斯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想先回家一趟。”

西蒙斯看着他。

“亚特兰大那个家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小女孩还在等你？”

汉克斯点了点头。

西蒙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挥了挥手。

“去吧。”

“给你两天假。”

“两天后回来报到。”

汉克斯立正，敬礼。

“谢谢顾问。”

他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

他走到电梯口，按下按钮。

电梯门打开，他走进去。

门关上，电梯往下。

汉克斯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，那张脸还是那张脸，

但湛蓝色的眼神里，多了点东西。

电梯下到一楼。

门打开，他走出去。

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接待台后面的女兵还在。

她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
汉克斯走出大楼。
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他站在台阶上，从口袋里掏出烟。

点上，深吸一口。

烟雾在夜色里慢慢飘散。

远处停机坪的方向，那架黑鹰还停在那儿，几个机械兵正在检修。

更远处，本宁堡的灯光星星点点，在黑暗中连成一片。

他吸完那根烟，把烟头在台阶上按灭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然后他走下台阶，朝停机坪走去。

汉克斯借了一辆悍马军车，朝着亚特兰大的方向飞驰而去。

回家，回自己的家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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