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牌下面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正在等车。

一个正常人，在等公交车。

汉克斯的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房车继续往前开。

路上开始出现行人。

不多，稀稀拉拉的，

但确实是正常人。

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，有的拎着购物袋，有的推着婴儿车。

一个穿着环卫工马甲的老人，正拿着扫帚扫人行道上的落叶。

克莱曼婷盯着老人看了很久，“哥哥，他知道外面有行尸吗？”

“应该知道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还在扫地？”

汉克斯想了想，“因为这是他的工作。”

克莱曼婷沉默了几秒，没再问。

戴尔指着前面，“前面路口右转，第三条街，你家就在那儿。”

汉克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
那是一栋二十多层的高层住宅楼，外墙灰白色，

楼下有一个小广场，停着几辆车，几个老头坐在长椅上晒太阳。

房车在楼下停稳。

汉克斯熄了火，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
他站在小广场上，抬头看着那栋楼，内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
戴尔走到他身边，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。

“这把是你家的。”他把其中一把递给汉克斯，“1503。我一直帮你收着。”

汉克斯接过钥匙。

钥匙很旧，边缘有点磨损，上面贴着一个褪色的胶布，用圆珠笔写着1503。

“这把是我的。”戴尔晃了晃另一把，“1605，就在你楼上。有事直接敲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站在车旁的安德莉亚和艾米，“我先回去了，收拾一下，明天早上过来找你们。”

汉克斯点点头。

戴尔转身往楼道口走去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“电梯没开，省电，走楼梯。”

他走进楼道，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
汉克斯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栋楼。

二十多层。

走楼梯。

嗯，就当特种兵训练。

“走吧。”

汉克斯走到房车里面，背起120公斤的背包，以及m110半自动狙击步枪。

安德莉亚和艾米从车上下来，站在他身边，艾米的手里拎着一个小包，是她们仅剩的东西。

克莱曼婷抱着幸运，小脸绷得很紧，眼睛盯着那栋楼。

“哥哥，我们就住这儿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在十几楼？”

“十五楼。”

克莱曼婷沉默了两秒，“那幸运拉屎怎么办？带下去吗？”

安德莉亚在旁边笑出声。

艾米也忍不住笑了，赶紧捂住嘴。

汉克斯看了她一眼，满脸认真的点了点头，“对，得带下来！”

“要是幸运拉的满地都是味道，我就要把你的小屁屁打开花。”

克莱曼婷瘪了瘪嘴，提着幸运两只狗耳，“听到没有？不准在家拉屎！”

“哥哥要是把我屁股打开花，我就先把你的屁股给打开花！”

“旺旺！！！”

幸运不满的叫了起来，它可是边牧，家族智商一等一的存在。

汉克斯笑着摸了摸克莱曼婷的头，率先走在前面开路。

楼道里很暗，只有几盏节能灯亮着，发出惨白的光。

汉克斯推开楼梯间的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他开始往上爬，作战靴踩在水泥台阶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每走一步，楼道里的声控灯就亮一盏，然后又在他身后熄灭。

克莱曼婷跟在后面，幸运趴在她怀里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
安德莉亚和艾米走在最后。

爬到八楼的时候，

艾米喘着气说：“汉克斯，还有……还有七层？”

“嗯。”

安德莉亚也喘，“我以后每天都要爬这个？”

“你可以买一楼。”汉克斯头也不回。

安德莉亚瞪了他一眼，继续爬，内心却开始嘀咕起来。

这妹夫看着不像好人啊！

十五楼。

汉克斯推开楼梯间的门，走进走廊。

走廊很长，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，门上贴着门牌号。

1501，1502，1503……

他停在1503门口。

汉克斯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拧了一下。

咔哒，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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