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岸后，

汉克斯带着她绕到行尸侧后方。

“走近点，五米内打。”他说。

克莱曼婷点头，端着枪往前走。

行尸还没发现她。

她走到四米左右停下，双手握枪瞄准。

行尸听见动静转过身，她扣扳机。

砰！

子弹打偏了，擦着行尸耳朵飞过去。

行尸张开嘴冲过来。

克莱曼婷往后退了一步，稳住手，等它走到两米内，第二枪顶着它的眉心打的。

砰！

行尸脑袋往后一仰，倒在地上。

克莱曼婷低头看它，喘着气。

“两枪。”汉克斯走过来，“第一枪慌了，第二枪稳了。”

克莱曼婷把转轮打开，退掉两颗空弹壳，从腰间摸出子弹。

“哥哥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她忽然问。

汉克斯看了她一眼，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我打了那么多枪才打死一个，你一刀一个。”

“我练了多久，你练了多久。”汉克斯说，“你上个月还不会开枪，现在能在几米内打死行尸，可以了。”

克莱曼婷想了想，点点头，把枪收回胸前袋。

下午四点，他们遇到三只行尸。

那是在一片开阔的河滩上，三只行尸并排走着，像是曾经的一家三口。

男人穿着格子衬衫，女人穿着连衣裙，中间那个小的穿着童装，身高只到大人腰那里。

克莱曼婷看到那个小的，脸色变了一下，但没躲。

汉克斯蹲在灌木丛后面，观察了几秒。三只行尸走得很慢，没发现他们。

“太多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来。”

他抽出背后的雁翎刀，把m110和背包卸下放在克莱曼婷脚边。

“待在这儿，别动。”

克莱曼婷点头，抱着幸运蹲在灌木后面。

汉克斯握着刀，猫着腰往前摸。
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实，靴子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三十米。

二十米。

十米。

最前面那个男人行尸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头朝这边看。

它闻到了什么。

汉克斯没等它反应，猛地窜出去。

三米的距离，两步跨到。

雁翎刀自下而上撩起，刀光一闪，

男人行尸的头颅，从下颌到天灵盖被斜斜劈开，黑色的血和灰白色的脑浆喷溅出来。

尸体还没倒地，汉克斯已经侧身掠过，迎向第二个。

女人行尸张开嘴正要嘶吼，汉克斯的刀已经刺进它的嘴，从后颈穿出。

手腕一转，刀刃在口腔里拧了半圈，抽刀时带出一蓬碎肉和牙齿。

女人行尸直挺挺地往后倒。

第三只，那个小的，穿着脏兮兮的童装，脸上已经腐烂，眼珠浑浊。

它看见汉克斯，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叫声。

汉克斯没停。

他上前一步，左手抓住行尸的头发往后一拉，右手雁翎刀横着抹过它的脖子。

刀锋切开皮肉，切断颈椎，头颅只剩一层皮连着，歪在肩膀上。

尸体晃了晃，栽倒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
三具尸体倒在河滩上，黑色的血渗进沙子里。

汉克斯甩了甩刀身上的血，走回灌木丛。

克莱曼婷还蹲在那儿，看着那具小的尸体，没说话。

汉克斯把刀插回背后，背起背包。

“走吧。”

克莱曼婷站起来，跟在他身后，

走了几十步，她忽然开口：“哥哥，那个小孩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它是不是和我差不多大？”

汉克斯想了想，“可能吧。”

克莱曼婷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如果有一天我变成那样，你也像那样杀我吗？”

汉克斯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
克莱曼婷也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没躲。

“你不会变成那样。”汉克斯说。

“万一呢？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汉克斯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
克莱曼婷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，“那我也不怕了。”

两人继续走。

下午五点二十，

太阳开始西斜，光线变软。

他们在一处溪流拐弯的地方，停下来进行短暂的休息。

汉克斯从背包里拿出两根能量棒，递给克莱曼婷一根。

克莱曼婷接过，撕开包装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。

这运动量和精神紧绷的状态，让她八岁的身体很容易疲惫。

汉克斯则上下打量着克莱曼婷，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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