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
枪声清脆。

最前面的行尸头部猛然后仰，

整个天灵盖被掀飞，灰白色的脑浆和碎骨在空中炸开。

尸体僵在原地两秒，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栽倒。

另外两个行尸没有任何停顿，绕过同伴的尸体继续走。

汉克斯瞄准第二个行尸的头，扣扳机。

砰！

子弹击中鼻梁位置，颅骨炸裂。尸体向后倒去，砸在草丛里。

第三个行尸已经走到一百米内。

戴维斯的第二枪响了，子弹从左眼眶射入，后脑穿出，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。

三具尸体倒在荒地上，

间隔不到三十米。

枪声停歇。

几个工兵回过头，看见远处地上的三具尸体，脸色发白。

“继续作业！”沃克的吼声响起，“警戒哨！眼睛都睁大点！”

工兵们转回头，动作明显加快。

汉克斯重新举起望远镜，扫视树林和芦苇荡。

树林深处又出现晃动的影子。

这次不止三个，至少七八个，从不同方向朝这边移动。

“九点钟方向，两个。”

“十一点钟方向，三个。”

“两点钟方向，四个。”

戴维斯快速报点。

“约翰逊，十一点钟。”

“卡特，两点钟。”

“米勒，九点钟。”汉克斯下令，“等进入一百米再开火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三个人同时调整射击位置。

米勒用的是m4，

卡特是m16a2，

约翰逊的m249，已经指向十一点钟那片芦苇荡。

第一个行尸从芦苇丛里钻出来。

那是个女人。

金色长发黏在头皮上，半边脸已经腐烂见骨，眼窝空着。

她身上套着碎花裙子，但裙子下半截被血浸透，变成暗褐色。

她走出芦苇荡，站在空地上，腐烂的头颅缓缓转动，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开始移动。

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拖着脚，裙子下摆在荒草上蹭过。
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，从树林里，芦苇丛里，废弃的农舍后面。

它们从各个方向出现，像一群缓慢汇聚的蚂蚁，朝铁路围过来。

“开火。”汉克斯说。

枪声响起。

约翰逊的m249打出长点射，子弹撕裂空气，钻进腐烂的肉体。

一个行尸被击中腰部，整个躯干几乎被打断，只剩半边脊椎连着。

它倒在地上，用双手继续爬，拖出十几米长的肠子和脊椎碎片。

米勒的m4打出短点射。

三发子弹击中一个行尸胸口，冲击力让它身体晃了晃，但没倒下。

他调整瞄准点，第二发点射打中头部，行尸栽倒。

卡特的m16a2三发点射，全部命中头部，第一发打穿脸颊，第二发击碎鼻梁，第三发从左眼窝射入，后脑炸开。

汉克斯的m110一发接一发。

他瞄准每一个行尸的头，屏息，扣扳机，枪托后坐抵住肩膀，复位，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
每一声枪响都有一颗头颅炸开。

但行尸越来越多。

枪声吸引来更多。

从更远的树林里，从沼泽深处。

它们走得很慢，但源源不断，像灰色的潮水缓慢涌来。

“数量超过三十！”戴维斯喊道，手里的狙击步枪不停射击。

“推土机还要多久？！”汉克斯按住通话器。

“五分钟！最多五分钟！”沃克的声音混杂着金属碰撞声。

“约翰逊！压制东侧！”

“米勒，跟我来！”

汉克斯从月台跳下，落地时膝盖弯曲卸力，起身时m110已经抵肩。

米勒跟在他身后，两人快速移动到一段倒塌的水泥墙后面。

三个行尸正从东侧过来，

距离不到三十米！

汉克斯瞄准最前面那个，扣扳机。

砰！

头颅炸开。

尸体晃了晃，栽倒。

第二个行尸身体晃晃悠悠，绕过同伴的尸体继续走。

汉克斯再次扣扳机，子弹从眼眶射入，后脑飞出。

第三个行尸走到十五米内。

米勒的m4响了，两个短点射，第一发射失，第二发打中胸口。

行尸摔倒，但立刻用双手撑地，朝两人爬来。

汉克斯把m110背到身后，拔出腰间的p226。

行尸爬到他脚边，腐烂的手抓住他的作战靴，抬起头，张开嘴。

嘴里黑洞洞的，舌头没了，只剩下参差的牙齿。

汉克斯枪口下压，顶住行尸额头。

砰。

脑浆溅在靴面上。

手松开，尸体瘫软。

“换弹！”米勒喊，退出空弹匣。

汉克斯把p226手枪插回枪套，重新端起m110。

他扫视战场，戴维斯和约翰逊还在月台上压制，卡特在另一侧用m16点射。

工兵们终于组织起有效火力，但行尸已经走到很近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