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制器,空气制动阀。
速度表虽然不转,但旁边他加装了个简易的里程计数器,用车码表改的。
电台早就没用了,但他在驾驶座后面装了台用汽车电瓶供电的短波收音机,偶尔能收到些杂音。
“查克叔叔,我们能坐这个去亚特兰大吗?”达克也爬进了驾驶室,小手摸着冰凉的操控杆。
“如果能开出去的话。”查克说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。
“到了亚特兰大,就有军队保护了,对吧?”达克仰头看他,眼睛里全是天真的光。
查克没接话。
他看向肯尼,肯尼也正好看过来。
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都没说话。
亚特兰大有军队,这消息是半个月前从短波里断断续续听到的,说联邦在亚特兰大建立了安全区,收容幸存者。
但消息是真是假,没人知道。
也可能早就沦陷了,只是还有人用广播重复播放录音。
但这是他们唯一知道的方向。
萨凡纳已经完了。
城里到处都是行尸,食物一天比一天难找,干净的水源几乎绝迹。
上个星期他们在城南的超市废墟里遇到了另一伙人,为了两箱过期罐头,双方死了六个。
再待下去,要么饿死,要么死在别人手里。
“先吃饭。”卡莉在月台上喊,“天快亮了,吃完再商量。”
五个人围在炉子旁,用捡来的铁皮碗分那锅糊糊。
没勺子,就端着碗边吹边喝。味道谈不上,就是咸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霉味,但能填肚子。
达克喝得最快,喝完舔舔碗沿,眼睛还盯着锅里。
“还有吗,卡莉阿姨?”
“每人一碗,多的没有。”卡莉说着,但把自己碗里还没动过的那份拨了一半给达克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达克埋头继续喝。
查克慢慢喝着自己那碗,眼睛看着东边天际。
黑暗正在一点点褪去,变成深蓝,然后是灰白。要天亮了。
“如果能把主线的障碍清了,”朰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这车头能跑多快?”
“看路况。”查克说,“铁轨如果没变形,没杂草堵塞,能跑个四五十公里每小时。”
“但我们没有调度,没有信号灯,得全靠人眼观察。”
“而且这车头是内燃机,油用完了就完了,得在路上找补给。”
“油……”
“铁路沿线应该有储油点,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剩,或者被占了。”肯尼接话,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压瘪的香烟,
他抽出一根点上,深吸一口,“最坏的情况,我们开出一百公里,没油了,困在荒郊野外。”
“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卡莉说,语气平淡,但很坚定。
没人反驳。
查克喝完最后一口糊糊,把碗放在地上,站起身:“我去外面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肯尼突然抬手,示意安静。
查克立刻闭嘴,手摸向腰后的扳手,他的武器,李也握紧了撬棍。
三人屏息,侧耳听。
晨雾里有声音。
不是行尸的呜咽,是脚步声,很多人的脚步声,踩在碎石和碎玻璃上,很轻,但很密集。
而且正在靠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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