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姆扣下扳机。

子弹从眉心贯入，后脑穿出，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。

男人身体一僵，然后软倒下去。

两个女人发出短促的尖叫，但立刻捂住嘴，惊恐地看着托姆。

托姆没看她们，而是对米克说：

“收拾东西，枪，子弹，口粮，全拿走，尸体搜一下，有用的都带上。”

米克和另外几个人立刻动手。

莉娜收起刀，在男人衣服上擦了擦血，走到托姆身边。

“那两个人呢？”她看了眼墙角那两个还在发抖的女人。

托姆也看过去。

两个女人，一个年纪大点，大概四十多岁，另一个年轻些，二十出头。

两人都瘦得皮包骨，脸上脏得看不出原本长相，只有眼睛里满满的恐惧。

“你们是八队的？”托姆问。

两人拼命点头。

“会开枪吗？”

两人同时摇头。

托姆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从尸体手里拿回来的压缩饼干，扔过去。

饼干掉在两人面前的地上，滚了两圈。

“吃了，然后滚。”托姆说，“别再让我看见你们。”

两个女人愣了几秒，然后几乎同时扑向那半块饼干，抢着往嘴里塞。

她们甚至没站起身，就那么爬着，像狗一样啃完了饼干，

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，脚步声咚咚咚冲下楼梯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
“为什么放她们走？”莉娜问。

“她们活不过今晚。”托姆说，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，“带着也是累赘。”

米克他们已经收拾完了。

两把五六式，八十发子弹，一把手枪，十七发手枪弹，还有够十个人吃三天的口粮。

外加从尸体上搜出来的几把匕首，一个还能用的手电，和一小卷医用绷带。

收获不错。

托姆拎起一把五六式，背在肩上，另一把递给莉娜。

“走，换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刚才枪声会引来别人。”

众人迅速下楼，离开这栋楼，重新钻进废墟的阴影里。

他们没走远，而是绕了个圈，回到之前那片能监视市场的区域，但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。

一栋五层写字楼的三楼，窗户全碎，但承重墙还算完好，视野开阔，能同时看到市场和刚才发生冲突的居民区。

托姆安排两个人放哨，其他人休息，清点物资。

现在他们有两把五六式，八十发步枪弹，一把手枪，十七发手枪弹，还有从尸体上搜来的那把消防斧和几把匕首。

口粮够二十一个人吃两天，如果省着点，三天。

再加上原本就有的两把五六式，几十发子弹，和刚才领到的那些压缩饼干罐头。

总共四把自动步枪，上百发子弹，两把手枪。

在现在的萨凡纳，这已经是一股不能小看的力量了。

托姆蹲在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废墟。

远处偶尔还有零星的枪声和惨叫传来，但比刚才稀疏多了。

第一轮混乱的厮杀，应该已经接近尾声。

十支队伍，三百多人出去，二百三十人回来。

现在这二百三十人，经过刚才这一轮自相残杀，还能剩多少？

一百五？一百？

托姆不知道，也不关心。

他只知道，机会还在。

马尔科拉走的那两车货物，里面绝对不止是枪和子弹。

还有药品，医疗用品，工具，燃料，所有在末日里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。

那些东西，现在都在马尔科堂口的仓库里，而马尔科自己，今晚一定会放松警惕。

他刚用重机枪吓住了所有人，刚做完一笔黑吃黑的买卖，刚带着战利品满载而归。

他一定觉得，今晚安全了。

托姆在黑暗里笑了笑。

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皱巴巴的烟，塞进嘴里，没点，只是咬着滤嘴，感受那股劣质烟草的苦味。

然后他按下骨传导耳机的通话键。

“莉娜，米克，过来。”

两人很快摸到他身边。

“队长？”

托姆看着窗外，萨凡纳的夜晚没有灯光，只有废墟的轮廓在稀薄月光下像巨兽的骸骨。

但在东南方向，极远处，港区的方向，隐约能看到一片不正常的昏暗光亮。

那是编组站的探照灯，隔着这么远，依然能看见。

“明晚整点大的，不过在那之前，我们需要先准备点东西。”

托姆眺望着远处，“有铁轨这个新情报，也许能换来最需要的东西。”

“啊？什么东西？”米克问。

“充足的火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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