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曾经犯下的错误。”

“更是血债血偿的宣誓！”

汉克斯声音嘶哑，但每个字，每个词，都散发着毛骨悚然的杀意。

他把仿佛永动机般的脑袋，插在卡特佳的坟前，永生永世在这里祭奠！

肯尼呆呆地看着那颗头颅。

那个心软放过的少年。

他嘴唇哆嗦着，最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的嚎哭！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达克也再次放声痛哭，父子俩的哭声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，凄厉绝望。

这一次，他们的痛哭中，

除了悲伤，似乎还多了某种难以喻的，被血与火淬炼过的东西！

汉克斯静静地站在一旁，任由夜风吹拂他染血的脸庞。

他眼底的火焰，与坟前那狰狞的祭品一样，不曾熄灭。

没有过多的语，

也没有冗长的仪式。

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泣，最终只剩下风穿过岩石的呜咽。

肯尼狠狠抹了一把脸，抱起几乎哭到虚脱的达克，摇晃着站起身。

他的眼神变了，曾经的些许温和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取代。

“走吧。”

汉克斯打破了沉默，率先转身，走向那辆满是弹痕，饱经风霜的皮卡。

众人沉默地跟上。

引擎发出一声疲惫的嘶吼，再次碾过荒芜的大地，驶入无边的黑暗。

车里，安静的出奇。

每一次颠簸，只有金属的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声相伴。

轮换休息，但没人真正睡着。

睁开眼，是无尽的黑暗和噩梦，

闭上眼，是卡特加倒下的身影和坟前那颗狰狞的头颅。

汉克斯坐在后座，克莱曼婷坐在他腿上，趴在他怀里。

克莱曼婷的侧脸，贴着他沾满干枯血迹和尘土的胸膛。

她能听到那下面缓慢而有力的心跳，一声，又一声，稳定得近乎冷酷，

跟车外呼啸的风声，车内压抑的抽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她已经没有哭了，那双早熟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，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，又模糊不清的黑暗轮廓。

过了很久，

久到肯尼和达克的哭声，彻底低伏下去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，

久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，变得单调而且催眠。

克莱曼婷忽然动了动，抬起头。

黑暗中，她看不清汉克斯的脸，只能看到一个硬朗而疲惫的轮廓。

“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小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又像怕被其他人听见。

“克莱姆。”

汉克斯手臂环着她，将她更稳地固定在怀里，隔绝了车子的颠簸。

克莱曼婷沉默了一下，问出盘旋在心头的问题，“你……不怕吗？”

“怕。”汉克斯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简洁和坦诚，“但我更怕失去你们。”

克莱曼婷被这个答案触动了。

她不再说话，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那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之下，是她已经习惯，已经熟悉的气息

那是独属于汉克斯本身，一种让她十分心安的气息。

汉克斯透过窗户，望向天空。

天空在无尽的黑暗中，

终于艰难地剥离出一丝灰白，

黎明将至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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