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江湾。
张柠枝也刚到家,没来得及洗澡。就收到了江年的消息,不由疑惑。
“好热闹,你们吃蛋糕了呀?”
“还没,刚把李华阿鲁巴了。”江年回复了几个表情包,预判了她的预判。
“(滑稽)我没参与,于心不忍。”
张柠枝:“......”
“好坏。”
“确实,他们有点过于那啥了。”
“我说你。”
“我没啊。”
张柠枝:“(白眼)不和你说了,我准备去洗澡,一会再见啦图片。”
江年看了一眼,对方只是拍了一下浴室地板。
“这图不对啊,不是洗澡吗?”
张柠枝:“(锤)大瑟篮!”
结束聊天后。
寝室这边热闹,已经开始切蛋糕了。江年不爱吃甜的,接了一块没吃。
他拿个圆形的纸盒将蛋糕打包,而后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大堆罐装啤酒。
“来来来!!见者有份!”
“曾孙接着!”
“卧槽!”曾友有点急,但吃人嘴短,“我要两罐,喝死你个狗大户。”
“来来来,管够。”江年笑嘻嘻,又扔了一罐给曾友,“李华那也有。”
两人一人一书包,硬生生把酒背进来了。
其实并不是,所有人都会喝酒。但看旁边人喝了,干脆也喝一罐睡觉。
总之,一罐罐啤酒一发下去,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,变得热火朝天。
“喝!你爹我海量!”
“吹牛逼呢?”
江年看着这帮人,心道一帮傻吊。他刚勾开一瓶啤酒,正打算喝。
一转头,看见有人给李华灌酒。
“哎哎!”
“你他妈的,别让李华喝啊!”他骂道,“谁扶他回去,老子可不干。”
“算了,李华喝一瓶盖吧。”
“赤石赤石!!”
高中生活就剩四十来天,哪怕室友有些小摩擦,也差不多已经和好了。
不顺眼的人,看着也像个人了。
过一天少一天,毕业之后。大学指不定什么样呢,到时候比颜值比条件。
谁还和你比酒量?
林栋酒量还行,喝的多说的多。他今天过生日,拽着李华、杨启明说话。
李华喝了一瓶盖,意思意思。但竟然也有点上脸了,看着有点腮红。
曾友这个贱比,盘腿坐在床上。一边玩手机一边喝酒,还让人拿零食。
“凭什么给你拿?”室友斜瞥看着他,“我又不是你爹,非得惯着你。”
曾友反问,“你不是吗?”
室友:“.......”
杨启明酒量一般,但喜欢说话耗时间。趁着无人注意,嘴角放水。
“离谱,你湿得都露奶了。”李华绷不住了,“你这还吹千杯不倒?”
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!”
“喝!”
酒带的不多,这么多人分一分,到手也就一两罐,倒也没人真喝吐了。
吃饱喝足之后,又凑在一起聊天。
天南海北,什么都说。聊了过去的事情,又说到了二模,聊到了毕业。
“我说,到时候有没有散伙饭啊?”
“有....吧?可能。”
“什么时候啊,毕业了哥们就要回乡下了,来县里一趟可麻烦了。”
“就是,我家也远。”
几个男生或是坐在下铺床上,或是倚靠在绿色的下床铁架梯子上抱怨。
“你们这些镇上爹,城里爷,上县里吃一顿饭倒是简单,我们可难。”
“我可能毕业就要下广东,去找我父母,看看有什么暑假工可以打。”
“妈的,我也是。”
“广东哪啊,看离得近不近?”
“深圳。”
“滚吧,一点都不接地气。服了,难道就没有一个去东莞的吗?”
众人七嘴八舌,听得林栋有些头大。
“这散伙饭还能吃上吗?”
“得有人牵头啊。”一男生说完,下意识看向江年,“狗大户怎么说?”
班上这种事,一般是班长组织。
不过三班是个例外,圣天子不染风雪。蔡晓青威严够了,但得罪的人也多。
她来组织,不一定都给面子。
林栋倒是乐意,不过给面子的人有。但威严不够,想组织全班比较困难。
人选挑来挑去,靠谁毋庸置疑了。
拥挤的宿舍顿时安静了下来,一众男生转头,几乎都齐齐看向了江年。
“年哥,说句话啊。”
.......
与此同时,五十米外的女生寝室。
由于王雨禾提及的小蛋糕,在众女等待间隙,无意间撬动另一个话题。
“哎哎哎,你们说,毕业的时候,我们要不要吃个蛋糕再走啊?”
“就我们宿舍吗?”
“全班。”
“这个好诶,我看过一个视频。他们班也是毕业了,一起切蛋糕。”
“不现实,凑不齐人。”
“确实,我反正考完那天下午就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旅游啊,这苦日子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。”女生倒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你们考完那天下午,准备干什么?”
“网吧。”
“你一个女生去上网啊,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,我们班的人也在。李华他们几个男生,网瘾超级大。”
“也是。”
柴木英傻傻的,只说不着急回家。考完第二天再回去,要打包东西。
王雨禾摇头,只说跟着陈芸芸。她什么时候走,自己也什么时候回家。
陈芸芸没说,只说再看看。
一群女生在宿舍里,说着说着毕业的打算。原本高兴,不知谁说了一句。
“毕业之后,我们几乎不会再见了吧。”
三班的平均分,无限接近一本。大部分人,并不会被分数拘在本省。
安静了一瞬后,有人呜呜哭了出来。她们宿舍处的好,也是真舍不得。
柴木英见状,岔开话题道,“别这样想啊,或许以后还能聚一聚呢。”
“对了,那毕业蛋糕还能吃吗?”
话题再次绕了回去,一女生道,“问江年啊,吃不吃还不是他组织。”
“为什么是江年啊?”柴木英傻傻问道,“不是董雀她们组织吗?”
闻,寝室里笑了起来。
一女生声音清脆,在黑暗中哂笑道,“那能有几个人来,多没意思。”
王雨禾忍不住出声,好奇问道。
“如果是江年呢?”
女生沉吟,“嗯......至少......不是特别急的话,大半个班都会去吧。”
“是吗?”王雨禾懵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