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晚自习放学。
王雨禾抬头,将手上的试卷整理了一番,又飞快看了一眼讲台方向。
“咦,还没回来?”
陈芸芸见怪不怪,把本子合起,“是啊,说是有事去了沙东那一边。”
“嗯?”王雨禾懵逼,眼睛睁大,“他怎么只和你说,我问他都不回我。”
陈芸芸歪头,想了想道。
“忙着了吧。”
“才怪!”王雨禾咬牙切齿,“他刚刚还把斗地主的链接,发小群里了!”
陈芸芸呐呐无,尴尬笑了笑。
这人真是.....
“啊!!别让他落在我手里。”王雨禾搬出小坦克,“不然,暴揍他一顿!”
深夜十一点。
江年这才回到镇南,他送完了许霜,突然发现车钥匙还在自己手里。
懵逼一阵后,给许霜发去了消息。
“钥匙放哪?”
许霜隔了几分钟,才回了消息。
“先放你那。”
江年:“.......”
自己要这东西干什么,平时也没时间乱跑。想了想,还是停回了博雅小区。
他一边往家走,心道明天再还给金主。
“唉,钱给的太多了。”
别说明眼人了,他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。老人到年纪了,也没几年了。
至于许家,估摸着没几个月了。
不过,江年本想着细水长流。现在看来,流是流不成了,先看看情况再说。
回到家,已经接近十二点。
江年没去打扰对门两女,给两人发了一条到家微信,解释一番就回家了。
洗漱,做题,倒头就睡。
翌日,上午。
课表已经没用了,集训有个临时课表。给各科老师分配了时间,挨个讲试卷。
“好了,就讲到这。”晴宝看了一眼手表,“有不懂的地方,下课来问。”
“或者问一下课代表,以及江年他们。”
说完,正好打铃。
他正感慨着,晴宝掐时间是真的准。忽的又听讲台上,晴宝来了一句。
“江年,来一趟办公室。”
“哦哦。”他下意识应了一句,起身准备走,又回来把外套扔在桌上。
“不冷吗?”张柠枝好奇问道。
“还好。”他道,“办公室太几把热了,都三月了,还开热空调。”
张柠枝闻,不由白了他一眼。
“天天说脏话。”
江年则一脸无所谓,笑嘻嘻道,“脏话说出来就不脏了,吞下去了才脏。”
李华在一旁看着,也难免有些羡慕。这种小词,自己在男生面前信手拈来。
但只要在女生面前,脑子就卡壳。
狗东西!
在江年离开后,聂琪琪开始作妖了。看了看蔡晓青,又看了一眼班长。
“怎么生物老师,对江年那么偏心?”
蔡晓青瞥了她一眼,“你先考个满分,就会发现,各科老师也对你偏心。”
“喵喵喵......我听不懂人类的语。”聂琪琪又开始装傻了,戳了戳李清容。
“班长,你觉得呢?”
李清容回头,“满分吗?”
“嘿嘿,对班长的话就不难了。”聂琪琪伸手戳了戳李清容的手臂。
啪的一下,被蔡晓青拍了一下。
“哎呀,菜菜子你干嘛!”聂琪琪打了一下蔡晓青手臂,见她没反应又拍了一下。
打一下观察几秒,这种小心翼翼试探的感觉,让她不由自主笑了起来。
如果换成江年就好了,上次自己连续踩了他几脚,差点被打成翻盖手机。
总得来说,菜菜子更温柔一点。
........
晴宝找江年,其实也没什么事。拿着他的答题卡,随便聊了聊考试状态。
不主动聊的话,学生其实也不好找时间。
“物理补习进度怎么样?”
“开了个头。”
晴宝点头,若有所思问道,“复读班的祝老师?那个个子小小的吗?”
闻,江年挑眉。
“老师你认识啊?”
“碰见过几次,先进教师。”晴宝摆手,“你好好听话,要相信祝老师。”
“嗯,知道。”
眼看着要打铃,晴宝勉励了他两句。没什么好给的,就把手写的知识点送他了。
江年受宠若惊,看着手写的本子。
“给我?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中午放学,江年准备约许霜出来。把钥匙还给她,再绕到去食堂吃饭。
微信没发出去,却接到了宋细云的电话。
“你.....在哪?”
“高三楼下,怎么了?”
宋细云声音略微有些焦急,“我们在宣传栏那,浅浅她好像一直肚子疼。”
江年怔住了,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钥匙。
“知道了。”
校门口,正午。
阳光烘烤微微有些炙热,宋细云扶着脸色苍白的徐浅浅,站在了绿荫下。
暮春时节,绿树抽枝。
“喝点热水吗?”宋细云随身带着保温杯。
“他让我们在这等,也不说干嘛。”徐浅浅嘴上吐槽,但脚步还是没挪动。
在小区附近一百米,她最靠谱。但是出了外面的话,还是江年更靠谱一些。
忽的,一辆白色宝马停在路边。
两女正懵逼,车窗被打了下来。江年坐在主驾驶,对着两人打了个响指。
“上车。”
由于徐浅浅不舒服,也没逞能跑副驾。只能弯着腰,和宋细云进了后排。
“你哪来的车?”
“说来话长了,一个朋友的。”江年道,“先去医院吧,挂个急诊。”
说着,他瞥了一眼徐浅浅。
这人平时倒是挺凶,现在生病了。捂着肚子脸色苍白,和病猫似的。
“去小诊所就行了。”她道。
“呵呵。”江年懒得理会徐浅浅,“这月底要高考体检,你也不想出问题吧?”
打蛇打七寸,徐浅浅最吃这一套了。
她大概知道生病,和体检结果挂钩。又觉得血啊,指标之类,应该会影响结果。
所以,被很干脆的唬住了。
江年笑嘻嘻,方向盘一打。一脚油门直奔县医院,下车带着她们挂号问诊输液。
扎针时,徐浅浅转头梗着脖子。压根不敢看针头,正好和江年对视上。
江年咧嘴,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不敢看?”
“关你什么事!”
一套流程走完,三人坐在一起。徐浅浅看着两人啃面包,不由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要不,你们去吃饭吧?”
“不去。”宋细云摇头。
“你一会输液完,会想嘘嘘。”江年笑道,“没人在这,你一个人去吗?”
闻,徐浅浅咬牙。
“滚啊!”
说完,她转过头去,又有些感动。毕竟人在脆弱的时候,总希望有人陪。
而她虽没父母在身旁,却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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