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越狱后没有跑远,而是藏在京郊的一个废弃砖窑里。
砖窑洞里面又黑又潮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他蹲在窑洞最深处,把一床脏兮兮的棉被裹在身上。
白天的时候林野是不敢出去,只有到晚上才敢出来透透气。
京市的十月底,风已经很冷了。
林野缩在棉被里,咳得撕心裂肺。
他的身体在监狱磋磨了多年,早就不如从前了。
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。
但只要他没死,就还有机会!
林野通过境外组织的人弄到了一把枪,他把枪擦干净,装了满满一弹匣的子弹。
现在的他不急着动手,他要等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逃离京市,然后趁其不备将其一击毙命!
深夜,林野咳得睡不着的时候,他会开车到苏叶草家附近。
将车子停在街角,他坐在驾驶座上,像一截枯木。
他看着苏叶草家的窗户,透过玻璃有时能看到周时砚一家其乐融融的身影。
林野盯着那些影子,咬着嘴唇,把恨意一点一点咽下去。
他看着天空自自语:“瑶瑶,再等等,我马上就让周时砚陪你!”
……
周时砚最近觉得不太对劲,总感觉身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自己。
他把这种感觉跟老刘说了,老刘加派了人手,在林野可能藏匿的地方搜了好几天,但什么都没查到。
周时砚知道,林野不是在监狱里待傻了的废物,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找到。
再加上他也曾在部队里待过,反侦察意识非常强。
“也许他真的已经跑出京市了,全国通缉令都发下去了,他不敢在京城久留。”老刘说。
周时砚摇头,“不会的,他恨我入骨,不亲手报仇他不会走。”
老刘看着他叹了口气,“那你小心点,苏大夫那边我再加两个人。”
周时砚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晚上回到家,苏叶草端着一壶茶从厨房出来。
茶是安神茶,加了酸枣仁和合欢花,是她特意为他泡的。
周时砚最近总是睡不好,半夜醒了就睁眼到天亮。
“你太紧张了,照这样下去林野还没抓到,你先垮了!”苏叶草把茶杯递给他。
周时砚的手很凉,她用两只手搓了搓他的手背。
周时砚看着她的手笑了,他把茶杯放下。
“你要不你先去香市住一段时间?等我把林野抓到再接你回来。”他一脸认真问道。
苏叶草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眼睛很亮得像两颗星星,映着他的脸。
“你又想把我支开?然后一个人去跟他拼命?就像十几年前一样吗?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嗔怪。
周时砚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旧伤疤,那是很久以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留下的。
苏叶草给他缝了七针,到现在这道疤还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摸了摸那道疤,心里翻江倒海。
苏叶草站起来,把他的脸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