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和铁柱被分开审讯,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,照得人心里发慌。
审讯刀疤的是老刘和一个年轻民警小赵,刀疤坐在铁椅子上,手铐已经解了。
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手指,一不发。
老刘在他对面坐下,把台灯调亮了一点,光柱打在刀疤脸上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“说吧,谁让你来的?”
刀疤没抬头,“不知道。”
老刘把记录本翻开,“不知道?那你大半夜翻墙进人家院子,干什么?”
刀疤说,“走错了。”
旁边的小赵差点笑出来,老刘瞪了他一眼,小赵赶紧收住。
老刘盯着刀疤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一叠照片扔在桌上。
照片是刀疤在苏叶草家墙头被拍下来的,虽然是晚上,但能看出是他。
“走错了?走错了还带着铁管和刀片?”
刀疤不说话了。他
把头偏向一边,看着墙上白晃晃的涂料。
老刘又问,“你认识铁柱吗?”
刀疤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说话。
老刘说,“你们俩同时出现在同一个院子里,你说你不认识他?巧了,他也不认识你。”
刀疤的嘴角动了动,还是没说话。
另一边,铁柱的审讯就没这么费劲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审讯他的是个中年民警,
“铁柱,你是哪儿的人?”
铁柱低着头,“北边的。”
“来京市干什么?”
铁柱不吭声了。
老民警不急,给他倒了杯水,放在他面前。
“喝口水,慢慢想。”
铁柱端起杯子,他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。
民警说,“你是退伍军人,在部队的时候是个好兵,怎么现在干这种事?”
铁柱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,又擦了擦。
“我是来给朋友忙的,朋友让我盯着,说怕那家人出事,让我们保护他们。”
民警说,“保护?保护用得着半夜翻墙?”
铁柱不说话了。
他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。
民警叹了口气,“铁柱,你把事情说清楚。说清楚了,对你有利。”
铁柱沉默了很久。
他抬起头,“是陆晨!陆晨让我们来的,他让我和小四川来京市,盯着那个姓周的家里人。他让我们别动手,就盯着。”
王民警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“陆晨让你们盯着,干什么?”
铁柱说,“他说怕有人害他们,他说周时砚得罪了不少人,家里不安全。”
王民警停下笔,“你信吗?”
铁柱不说话了。
他不信,但他不想说。
老刘把铁柱的口供拿给刀疤看。
铁柱的口供写了好几页,密密麻麻的,每一页下面都有他的签字和手印。
老刘把口供放在刀疤面前,“看看吧,你的同伙已经交代了。”
刀疤扫了一眼,冷笑了一声,“他算个什么东西?我不认识他。”
老刘说,“不认识他?你们俩前后脚从同一个墙头翻进去,你说不认识?”
刀疤把脸别过去,“我说了,我不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