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客厅,见苏叶草正在看电视,“妈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苏叶草听出了不对劲,连忙关掉了电视机。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?”
承安把路上的事说了一遍。
苏叶草听完脸色发白,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没拿住。
“看清车牌了吗?”她问。
承安摇头,“没看清,我只记得是一辆旧面包车,车窗是深色的,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。挡风玻璃上有一道裂缝。”
苏叶草的心沉了下去。
怀瑾抬起头,“妈,你怎么了?”
苏叶草勉强笑了笑,“没事,妈在想事情。”
晚上周时砚回来,苏叶草在门口等他。
她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周时砚听完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“我去找老刘。”
苏叶草拉住他,“这么晚了,明天再去不行吗?”
周时砚说,“不行,这事不能拖。”
周时砚开车去了老刘家。
老刘住在公安局后面的家属楼,三楼的窗户亮着灯。
周时砚上去敲了门,老刘开门的时候穿着秋衣秋裤,手里端着个茶杯。
“怎么了?大晚上的,出什么事了?”
周时砚把事情说了,老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最近确实有几批人进京,,我们的同志也在留意,还没摸清楚底细。”老刘把茶杯放下,拿过桌上的电话机拨了几个号码。“我让人查查那辆面包车。”
周时砚点头,“尽快。我怕我的家人会有危险。”
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放心,我跟兄弟单位都打个招呼,看见可疑车辆就拦下来查。”
周时砚走后,老刘抽了好几根烟。
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,拿起电话,一个一个号码拨出去。
承安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闭着眼,脑子里全是那辆面包车的影子。
他想,也许是自己大惊小怪了。
也许那辆车根本不是跟踪他,只是顺路。
他现在是大人了,不是小时候那么容易被吓到的。
可他又想当时的情景,虽然隔着深色玻璃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,但他就是知道有人在看他。
那目光像一条黏糊糊的舌头,舔在他脊背上,让他浑身发凉。
第二天早上,苏叶草问承安,“要不要我跟你爸说,让他找个人送你上下班?”
承安摇头,“不用,我以后让同学陪我一起走。我有个同事叫周明,我俩顺路,正好在路上结个伴。”
苏叶草看着他,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承安点点头,笑着说,“妈,我知道,你自己也一切小心。”
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,回头看了一眼,胡同口空荡荡的,。
直到晚上,那辆面包车没有再出现,承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辆面包车停在三条街之外的一条巷子里,刀疤坐在驾驶座上,手下的两个人蹲在车旁边抽烟。
“这小子警觉性很高。”手下说。
刀疤把烟头弹出去,“再跟几天,摸清楚他几点出门。记得别跟太近,不要让他发现。”
他顿了顿,“小孩不行,就动大人,女人更好对付。”
两个手下点了点头,把烟掐灭。
面包车在夜色里缓缓驶出巷子,尾灯红红的,像两只充血的眼睛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