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炎烈醒过来的消息,让所有人都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可等几人进去,方才松下来的心,又一点点提了上去。
“阿烈,是我,我是婷婷。”李婷婷握着他的手,声音发抖。
肖炎烈看着她,但眼睛里头的空空的,像一潭死水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出话。
李婷婷又说,“阿烈,你看看我,你认识我吗?”
他还是那样看着她,目光没有焦点。
李婷婷赶紧给他倒水,用棉签蘸着润了润嘴唇。
他喝完水又闭上了眼睛,不再看她。
医生把家属叫到办公室,“病人脑部缺氧时间过长,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目前看,他的记忆和认知功能都受到了严重影响。他不认识亲人,也听不懂复杂的话,只能理解最简单的指令。以后的生活自理能力,恐怕很难恢复了。”
李婷婷站在那儿,腿软得站不住。
苏叶草扶着她,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。
李婷婷没哭,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,对她来说人活着就好。
就算肖炎烈以后都这样。她也会照顾他一辈子的。
周时砚问,“能治好吗?”
刘医生摇头,“不好说,我们能做的,就是尽量帮他恢复一部分身体机能,,不过你们还是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李婷婷走在前面。
苏叶草跟在旁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时砚走在最后面,一句话没说。
回到病房,李婷婷在肖炎烈床边坐下,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没有反应。
李婷婷看着他的脸,“炎烈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肖炎烈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像睡着了。
苏叶草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。
周时砚走过来,揽住她的肩,两人都没说话。
与此同时,调查组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核查孙红的身份。
他们调来了当年孙红入狱时的所有档案。
那是八十年代的卷宗,纸都泛黄了。
档案袋里只有一张入狱登记表,一张黑白照片,几页简单的案情摘要。
照片拍得模糊,人像只有个大概轮廓。
调查组把照片和所谓的“孙红”对比,脸型和眉眼的确有几分相似。
但照片太模糊了,没法做精确比对。
调查组织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“这人和审讯室里的女人确实有点像。”
旁边一个民警说,“陆瑶的死亡手续是齐全的,监狱那边有记录有火化证明。”
赵组长把照片装回档案袋,“那就先这么放着吧,再审审陆晨,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。”
陆晨坐在另一间审讯室里,面前摊着那份档案。
民警问他,“这个孙红,你见过她本人吗?”
陆晨说,“她在狱中照顾过我妹妹,我妹妹走了以后她给我写过信。她说她没地方去,后来还是我去监狱接她出来的。”
民警说,“你确定她是孙红,不是陆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