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亮,周时砚就组织人手沿河继续搜索。
老刘带了一队人往下游走,走了五里多地,在河滩上看见一个人半截身子泡在水里。
老刘跑过去,把人翻过来真的是肖炎烈。
“这儿!找到了!”
可此时的肖炎烈浑身冰凉,脸色发青。
老刘摸了摸颈动脉,虽然很弱但还有跳动。
“叫救护车!快!”老刘脱下外套盖在肖炎烈身上,不敢乱动他。
救护车来了,把肖炎烈送到军区医院。
急诊室的医生检查完出来,“头部有钝器击伤,体内有镇静剂残留,长时间泡水导致体温过低,还有肺部感染。情况很危险,我们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。”
周时砚站在那儿,手攥成了拳头。
李婷婷接到消息,是苏叶草打电话告诉她的。
她抱着平安赶到医院,腿都是软的。
苏叶草在门口接她,她一把抓住苏叶草的手,“姐,炎烈呢?他怎么样了?”
苏叶草说,“在抢救,医生在想办法。”
抢救室的门关着,灯亮着。
李婷婷站在门口,眼泪止不住。
平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也跟着妈妈哭。
苏叶草把平安接过来,“婷婷,你坐下等,别站着。”
李婷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浑身发抖。
周时砚在走廊里来回走,脸色铁青。
老刘在旁边站着,也不敢说话。
苏叶草把平安交给护士帮忙照看,走到抢救室门口敲了敲门。
一个护士出来,“苏大夫?”
苏叶草说,“我想进去帮忙。我是中医,也许能用上。”
护士进去请示,过了一会儿出来,“主任说您进来吧。”
苏叶草换了衣服进去。
肖炎烈躺在手术台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,脸色白得像纸。
苏叶草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手腕,脉搏若有若无。
她从包里拿出银针,找准穴位,一针一针扎下去。
又让护士准备了参汤,一点一点灌进去。
抢救了几个小时,肖炎烈的生命体征稳住了。
医生出来跟李婷婷说,“命保住了,但他头部受伤严重,什么时候能醒过来,能不能醒过来,都是未知数。”
李婷婷站不住了,苏叶草赶紧上前将人扶住。
周时砚问医生,“他身上的伤,是怎么回事?”
医生说,“除了头部的钝器伤,身上还有绳索捆绑的痕迹。这绝对不是意外落水,应该是有人故意加害。”
老刘在旁边说,“我们在河滩上找到他的时候,绳子和布条还在身上。周团长,这事得立案。”
周时砚点头,“我这就联系陈参谋。”
李婷婷进了病房,坐在床边。
肖炎烈闭着眼睛,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干裂。
她握住他的手,那只手冰凉冰凉的。
“炎烈,你醒醒。”她的声音在抖,“平安在家等你呢,你不回来他都不肯睡觉。昨天晚上他哭了半夜,我哄都哄不住。”
苏叶草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她擦了擦眼睛,转身出去。
周时砚在走廊里打电话,跟陈建国说了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