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瑶不敢直接去找陆晨。
她怕三哥不肯见她,怕三哥把她交出去,只能先找了个小旅馆住下。
陆瑶坐在床边,盯着桌上的电话看了很久。
她拿起电话,拨了陆晨单位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,有人接起来。
“喂?”是陆晨的声音。
陆瑶握着听筒,手在抖,“三哥,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瞬了一瞬,陆晨开口了,“你在哪儿?”
陆瑶说了地址,陆晨沉默了一会儿,“待在那儿别动,我去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,陆瑶坐在床边等。
她不知道三哥会怎么对她,会不会骂她,会不会把她交给警察。
但她没有别的路了。
除了三哥,没人能救她。
半夜,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旅馆门口。
陆晨推门进来,看见她坐在床边愣了一下。
她比上次在监狱见面时更瘦了,衣服挂在身上晃晃荡荡的。
陆晨站在那儿,心疼和愤怒一起涌上来,“你怎么搞成这样?”
陆瑶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,“三哥,我没地方去了。”
陆晨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他叹了口气,“先跟我走。”
陆瑶跟着他上了车,一路没说话。
陆晨开车,手握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
他把她带回自己家,陆瑶站在客厅里低着头。
陆晨说,“你先住下,别出门。”
陆瑶点点头。
陆晨在对面坐下,点了根烟,“瑶瑶,你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陆瑶抬起头,“我就是想活着,不想再进去了。三哥,我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年,我不想再回去了。”
陆晨看着她,心里堵得慌。
他把烟掐灭,“你已经改名换姓,完全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陆瑶摇头,“我不走。三哥,我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。我就想留在京市,离你近一点。”
陆晨沉默了很久,站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转过身,“要不你回北部?对外就说是远房表亲,只要你不出门,没人知道你是谁。”
陆瑶连忙摇头,“我不回北部!我不想见爸妈,不想见任何人!我就想留在京市!”
陆晨皱起眉头,“留在京市?你知不知道周时砚在京市?你知不知道肖炎烈的人到处在找你?”陆瑶说,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找你。三哥,你帮帮我。”
陆晨在屋里走了好几圈,最后停下来,“那你去军区医院。”
陆瑶愣了一下,“军区医院?”
陆晨说,“后勤岗位,不用接触太多人。医院那边我有熟人,能帮你办入职。”
陆瑶心里一喜,面上却不敢露出来,“三哥,这样行吗?”
陆晨说,“行不行都得试试。你待在我这儿不是长久之计,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陆瑶低下头,“三哥,我听你的。”
陆晨看着她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,但他没办法看着她去死。
她是他的妹妹,从小跟在他身后喊三哥的妹妹。
第二天,陆晨通过关系,以孙红的名义给陆瑶办了入职手续。
军区医院后勤仓库管理岗位,不用接触病人,也不用接触太多人。
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任,看了陆瑶一眼,“身体行吗?看着太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