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垣清和白芊芊的事儿,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医馆。
下午抓药的病人少,小李跟另一个伙计嘀咕起来。
“看见没?陶先生那么体面的人,眼睛都红了。”
伙计点头,“白大夫也是,今天都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。”
“这叫真情流露。”小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,“我要是白大夫,我也哭。”
顾老从诊桌后头抬起头,“你们两个,活干完了?闲得慌去后院把药材翻晒了。”
小李吐吐舌头,拉着伙计跑了。
傍晚,苏叶草和周时砚回到家。
孩子们已经吃过晚饭,在里屋写作业。
李婷婷收拾完厨房,也回了自己屋。
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。
苏叶草靠在沙发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这一天,比看十个小时的诊还累。”
周时砚在她旁边坐下,“你累什么?又没让你去表白。”
苏叶草笑了,“你是没看见,当时医馆里那气氛,我连大气都不敢出。”
周时砚揽过她,“我就站你旁边,怎么没见你紧张?”
“你紧张什么?”苏叶草斜他一眼,“你巴不得看热闹。”
周时砚笑出声,“那倒是,垣清这辈子,我就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时候。”
苏叶草也笑了,“狼狈是狼狈了点,不过结果是好的。你没看见白芊芊最后那个样子,哭得稀里哗啦,但眼睛里是有光的。”
周时砚点点头。
苏叶草靠在他肩上,“从精神病院出来,一个人熬了那么久。现在好了,有人真心对她好,我也放心了。”
周时砚低头看她,“你对她是真好。”
苏叶草说,“刚开始我也没把握,但这几年她做事认真,对人真诚,医馆上下谁不说她好。这样的姑娘,就该有个好归宿。”
周时砚嗯了一声。
苏叶草沉默了一会儿,“时砚,你说陶垣清这一次能抱得美人归吗?”
周时砚想了想,“垣清能从香市追过来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开,就冲这份心,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苏叶草笑了,“真好,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。”
周时砚揽着她的手紧了紧,“最好的,是我早就找到了。”
苏叶草抬头看他。
周时砚低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苏叶草脸红了一下,“说话就说话,怎么还动嘴。”
周时砚笑,“说完了,就动嘴。”
苏叶草推他一下,“老不正经。”
周时砚没动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苏叶草愣了一下,“什么东西?”
周时砚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。
珠子不大,但颗颗圆润,光泽柔和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叶草看着他。
“在r国的时候买的。”周时砚把项链拿出来,“那天办完事路过商场,我在橱窗里看见的。当时就想,配你肯定好看。”
苏叶草看着他,“你怎么没跟我说?”
“说了就不是惊喜了。”周时砚绕到她身后,把项链给她戴上。
他的手有点笨,扣了半天才扣上。
戴好之后,他扶着她的肩膀,让她看镜子。
苏叶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又看看镜子里站在身后的周时砚。
项链戴在她脖子上,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
“好看。”周时砚看着镜子里的她,“我媳妇带什么都好看。”
苏叶草耳根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