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周玉徵被周父叫走了。
周母茫然地坐在病床上,眼神有些放空,小宝爬上床,拿着小手帕轻轻擦拭她眼尾残留的泪花。
“奶奶不哭了。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哄着,“吃这个,这个好吃。”
他举起餐盒里的小包子,递到周母嘴边。
周母扯了扯嘴角,接过餐盒,温柔道:“谢谢小宝,真乖。”
她咬了一口包子,却食之无味,心里压着事,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。
想了想,她还是压低声音问小宝:“小宝,妈妈在家吗?”
“妈妈在睡觉觉。”小宝如实回答,“爸爸说不能吵醒妈妈。”
周母眸子划过一抹光芒,又问道:“那妈妈对爸爸什么态度呀?妈妈跟爸爸说什么了?”
她怕小孩子不能理解,特意换了种问法。
小宝撅着嘴想了想,回忆着昨晚的事情,“妈妈哭了,爸爸抱妈妈……”
周母的心,也不知道该揪起还是该放松,她重重地叹了口气,这都什么事啊……她该如何告诉儿子这个残酷的真相?
……
另一边,周父的病房里。
周玉徵从父亲手中接过那份文件,低头看了一眼,离婚协议书。
他翻开看了看,温迎那一栏,签名处是空白的。
“这份文件……”周玉徵抬起头,看向父亲。
周父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:“是我自作主张的,那时候你在外执行任务,生死未卜,我想着……不能耽误人家姑娘。她还年轻,要是有了更好的出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周玉徵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将那份协议书撕成两半,四半,碎片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爸,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这件事,我自己处理。”
周父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时间,周玉徵在医院里磨蹭了许久,他见了多位医院专家,详细询问了父母的病情和治疗方案。
关于周母的胃癌,专家们的意见比较统一——早期,积极治疗,康复希望很大。
但周玉徵还是不放心,他联系上了许久没联系的老同学,拜托对方引见一位避世的老中医,那人据说专攻疑难杂症,尤其擅长肿瘤术后的调理。
电话那头的老同学都怀疑自己遇上骗子了,消失了这么久的周玉徵,突然打电话来?
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后,老同学连连答应,并约好了时间。
处理好这一切时,已经快到中午了,周玉徵本想带着两位小的先回去,周母却表示自己身体缺乏运动,在医院待着太闷了,也跟着一起回了家。
……
温迎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,她睁开眼,看着陌生的天花板,愣了好几秒,这是……客房?
她昨晚真的睡在这儿了?
温迎坐起来,揉了揉头发。
是梦吗?
她穿上拖鞋匆匆走出客房,二楼转了一圈,没人。主卧的门开着,床上空荡荡的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小宝呢?司宇呢?
她心里有些慌,忙不迭地下楼跑到院子里,看见刘妈正在晾衣绳前,一件一件地晾着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