洲海集团,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司冬霖坐在办公桌后,手中翻阅着一份国外大型财团的股权并购案例文件,他眉宇间凝结着驱不散的郁气,薄唇紧抿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
办公室门被匆匆敲响,不待他应声,赵黔已经推门快步走了进来。
司冬霖抬起眼皮,冷冷扫了他一眼,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,语气不善:“怎么了?有屁快放!”
赵黔早已习惯他这恶劣的脾气,面不改色地走近,俯身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
“计划有变,泰禾决定单方面终止与坤沙集团的一切合作意向谈判,那批军火,坤沙的人怕是看不到了。”
司冬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,眼底寒光乍现:“怎么回事?!”
此时正是计划最关键的时刻,他们费了那么多周折,好不容易促成了这次关键会面。
眼看坤沙的信任大门已经撬开一丝缝隙,只需要那批军火顺利交易,他便能顺理成章地以“中间商”身份深入接触“老派”吴钦的核心圈子。
现在程寅生那个混蛋,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?
赵黔面色也为难,进一步解释道:“据说是泰禾那边有人好像察觉到了程寅生的异样,或许是已经知道了他的伪装身份。”
司冬霖瞳孔微缩。
“如果他的第一反应是自保,先消除隐患,那么在这种敏感时期,他确实会选择暂停所有高风险、高曝光的非常规交易。”赵黔冷静分析道。
司冬霖听完,面色扭曲,眼底喷薄焦躁。
他将手中那份并购文件摔在桌上,“没用的东西!”
他低吼着,“当初安排他空降接手这条线,是让他来配合行动的,不是让他来当缩头乌龟的!他死了就死了,别在这关键时刻碍着正事!”
赵黔默然。
他知道司冬霖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计划受阻,更深层的原因,他不愿说,赵黔也不便戳破。
片刻,赵黔想起刚探听到的另一条消息,斟酌着开口,试图转移焦点:“程寅生那边……他让他的助理传话给你。他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司冬霖。
“他说什么?”司冬霖冷冷抬眸。
“他说,让你直接去找貌岩,亲自跟他说清楚——合作取消。
司冬霖听完,怒极反笑,“他以为,坤沙那边的人是什么善男信女?合作是他程寅生点的头,交易是他程寅生亲自谈的条件,现在他说取消就取消,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?”
他站起身来,踱步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赵黔,声音阴鸷低沉:
“既然答应了,就默认达成了契约,坤沙那群毒蛇,最恨的就是出尔反尔。现在合作毁了,那约定背后的代价,他程寅生不死也得脱一层皮。”
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冷硬的侧脸,男人凤眸微眯,里面没有幸灾乐祸,只有更深的寒意。
“传话给他。”司冬霖转过身,目光与赵黔对视,“让他顾好自己那条命。在他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之前,最好别轻易死了。”
……
上环街,清晨的烟火气正浓。
温迎牵着儿子,轻车熟路地拐进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老店,门口的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“鲜肉小馄饨”、“小笼包”、“净云吞”。
街边早餐店虽然比不得别墅里厨师做的精致营养,但小孩子偶尔嘴巴尝过外面的小摊,感受到独特的风味,也会对这些食物念念不忘一阵子,温迎没理由拒绝。
她找了张靠窗的实木长桌,带着小宝坐下。
老板认识温迎,笑着招呼:“沉小姐来啦?老规矩?”
“对,两碗小馄饨,一屉小笼包。”温迎笑着回应,顺手用纸巾替小宝擦了擦桌面。
不一会,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先端了上来。
小宝早已迫不及待,伸出小手就要去抓,被温迎轻轻拦住。
“乖宝,慢点,小心烫。”她拿起小碟,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只包子,放到嘴边仔细吹了吹,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,确认不烫了才放进小宝面前的勺子里。
“吃吧,先咬一小口,别急。”
小宝学着妈妈的样子咬开一个小口,鲜美的汤汁流出来,他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妈妈,”他咽下嘴里的包子,忽然抬起头看着温迎,“下次我们叫小宇哥哥一起来好不好?小宇哥哥肯定也想吃馄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