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安静得过分。
纪望看着温迎紧绷的侧脸和抿紧的唇,以为她是被酒渍弄脏了心爱的裙子而不高兴,再加上包厢里人多闷热,想找个安静地方处理一下。
他没有多想,反而因为温迎在这种时候依赖他、拉着他一起而感到一丝隐秘的欢喜。
“是有点闷,人太多了。”他顺着温迎的步伐,语气温柔,“前面有空房间,我们去那里清理一下,很快就好。”
温迎随便找了一间显示可用的套房,刷了沈毓灵给她的备用门卡,推门进去。
房间很大,装修奢华,空气中有淡淡的香薰味道。
她径直走进宽敞的卫生间,打开灯,用湿毛巾仔细地擦拭着裙摆上的酒渍。
水渍化开,颜色淡了些,但痕迹依然明显,她又换了干净的毛巾吸水,一遍又一遍,像是要将某种情绪也一并擦去。
纪望没有跟进去,体贴地留在外面的小客厅,打了前台电话,请他们送一个吹风机上来。
没过多久,敲门声响起。
温迎擦拭的动作一顿,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毛巾扔在洗手台上,整理了一下表情,努力让神色显得冷漠淡然,然后才快步走向门口。
门打开。
外面站着的,是穿着制服、手里捧着一个崭新吹风机的酒店服务员。
“客人您好,这是您需要的吹风机。”服务员恭敬地递上。
那一瞬间,自我鄙夷汹涌而来。
她在期待什么?期待那个刚刚和“未婚妻”并肩离去、对她冷眼相对的男人,会抛下一切追过来解释吗?
真是可笑。
纪望闻声走了过来,“哦,是我刚刚打前台电话要的,没想到这么快就送过来了。”
他接过吹风机,对服务员道了谢,关上门。
男人回头看见温迎怔怔地站在门口,以为她是累着了,温声道:“吹风机来了,很快就能弄干,你去沙发上坐,我来弄。”
温迎扯了扯嘴角,看着纪望插上电源,蹲下身,小心地拉起她湿漉漉的裙摆,用吹风机的暖风仔细地吹着那一片污渍。
他的动作温柔专注,暖风嗡嗡作响,驱散了些许凉意。
“应该没问题的……能洗掉……”纪望低着头,喃喃自语。
等那片湿痕在热风下渐渐变浅、变干,最后只留下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水印时,纪望关掉了吹风机,拔下插头,满意地站起身。
“好了,看不出来了。”他笑道,伸手想扶温迎,“走吧,我们回宴会去,毓灵该找我们了。”
温迎却摇了摇头,身体向后靠了靠,避开了他的手。
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疲惫,沉甸甸地压着她。
“好累,”她声音有些闷,“包厢里人太多了,闷得慌……我想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,安静一下。等会儿……我自己上去。”
纪望看着她低垂的眼睫,心里涌起怜惜。
他本想留下来陪她,但看她这副拒绝交流、只想独处的模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柔声道:“好,那你休息一下。别太久,有事用套房的电话可以呼叫服务员,或者直接回包厢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温迎低低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