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迎驾车载着霍玉儿,一路驶向位于启德机场附近的服装工厂区。
作为香江早期工业起飞的核心地带之一,机场周边聚集了大量纺织、制衣等轻工业厂房,机器轰鸣日夜不息。
温迎将车熟练地停在一间小厂房旁边。
这是她名下的一家小型制衣工厂,工人不多,但几位老师傅都是手艺精湛的老行尊,能完美地将工作室那些样衣转化为可以批量生产的高质量成衣。
工厂的车间主任是个五十出头、面相敦厚的中年男人,姓陈,看见温迎的车,连忙从办公室里小跑着迎了出来。
“沉小姐,您来了……”
“陈主任,带我们去成品仓库看看,尤其是最近那批秋装样板和成衣。”温迎简意赅。
“好嘞,这边请。”陈主任在前面引路。
仓库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面料和成衣。
温迎和霍玉儿一边仔细查看质地、做工,一边低声商量。
霍玉儿根据京市市场的反馈和顾客偏好,提出自己的看法,温迎则从设计理念和流行趋势角度给出建议。
两人默契地筛选出一批款式大方、质感优良、预计在京市会受欢迎的秋装。
“对了,陈主任,之前我让试做的那批小礼帽呢?拿来看看。”温迎想起一事。
陈主任立刻让人搬来几个纸箱,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款式简约别致的小圆礼帽。
多是黑、灰、驼等沉稳雅致的毛呢材质,帽檐线条流畅,点缀着极简的同色系缎带或小巧的金属扣,设计感十足。
“天气凉了,搭配呢子大衣和围巾,会很有味道。”温迎拿起一顶灰色的在手上掂了掂,对霍玉儿说。
“你带一批回去试试水。如果顾客接受度高,可以当作秋季主打配饰;如果反响一般,就当作满额赠品或者会员礼品送出去,提升店铺档次和顾客粘性。”
霍玉儿连连点头,眼睛发亮。
这种精致又不显夸张的配饰,在她看来在京市肯定有市场。
两人又在仓库里边看边聊,商量着如何借着即将到来的中秋节做一波促销活动,如何调整货品结构。
不知不觉,窗外日头已经西斜,仓库里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。
就在这时,温迎忽然吸了吸鼻子,眉头蹙起,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隐隐传来。
“什么味道?”霍玉儿也察觉到了,疑惑地转头。
两人循着气味的方向望去,只见仓库深处堆放包装材料的角落,不知何时竟冒起了滚滚浓烟,火苗正舔舐着干燥的纸箱和布料边角料,迅速蔓延开来。
“着火了!”陈主任脸色大变,失声惊呼。
温迎心里一沉,反应极快,立刻拉住霍玉儿的手腕:“快出去!”三人转身就朝仓库大门跑去。
然而,跑到门边,厚重的铁门纹丝不动。
门把手转动,但门扇像是被什么从外面卡死了,或者……锁上了?
“怎么回事?门怎么打不开?!”霍玉儿慌了,用力拍打着铁门。
陈主任也急得满头大汗,一边咳嗽一边怒道:“哪个小兔崽子把门给我关死了?快开门!里面着火了!”
浓烟开始弥漫,视线变得模糊,喉咙也开始发痒刺痛。
温迎看到墙角堆放杂物的地方,有一根用来固定货架的废弃铁棍。
她冲过去捡起铁棍,掂了掂分量,然后对准门锁的位置,用尽全力狠狠砸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