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是城寨深处传来愈演愈烈的暴乱声响。
温迎别无选择,只能跟着那两名面色冷肃的保镖,快步穿过隐蔽的安全通道。
通道出口连接着一处不起眼的后巷,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安静地等候在那里。
一名保镖上前拉开车门。
温迎迟疑了一瞬,目光掠过车内那个沉默的身影,最终还是弯下腰,坐了进去。
车门轻轻关上,车内空间宽敞,有一股清冽沉稳的木质香调。
程寅生微微侧着头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,留给她的只是一个看不出情绪的侧影。
温迎在另一侧坐下,尽可能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,不仅仅是身体上的,更是从心底来的心灰意冷。
车子平稳地启动,驶离这片法外之地。
温迎轻声开口:“那个…麻烦程总送我到外面路口有的士的地方就行。我自己回去。”
驾驶座的丘墨闻,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情况。
程寅生依旧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,直到过了两三秒,他才淡淡地开口:“按她说的做。”
“是,程总。”丘墨应声,方向盘微转,车子朝着更容易打到车的干道驶去。
温迎轻轻地舒了口气,身体疲惫地靠进座椅里,她闭上眼,不想再看,也不愿再想。
她不敢再去“骚扰”旁边的男人了。
如果他不是周玉徵,那她之前的种种试探、失态、甚至刚才在电梯里的靠近,此刻回想起来,简直让人脚趾抠地,像个自作多情的疯子。
如果他是……却用这样的冷漠和疏离对待她,那只能说明,在他心里,有些东西、有些选择,已经做出了决断。
无论如何,她不想再纠缠,太累,也……太丢人了。
留点体面吧,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车子行驶了没多久,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,最终完全停住。
温迎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这里是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,但此刻却一片混乱。
前方不远处,黑压压的人群聚集,举着标语,高声呼喊着什么,情绪激动。许多车辆被堵在路中间,喇叭声此起彼伏,更远处似乎有橱窗被砸破的声音。
丘墨下车查看情况,片刻后回来,面色凝重地汇报:
“程总,前面发生大规模群众暴乱,据说是在反抗运输司向立法局提出的新法案。有很多车辆堵塞了主要干道,人群情绪很激动,还有骚乱、趁火打劫、抢掠金行的迹象。这条路暂时过不去了。”
程寅生闻,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,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沉声道:“掉头。换条路。”
丘墨立刻执行。
温迎看着窗外火光隐隐的景象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,将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