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级美容院的贵宾室内。
温迎脸上敷着补水面膜,百无聊赖地在一排刚刚送来的晚礼服中挑拣着。
沉母坐在一旁的丝绒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花草茶,目光流连在女儿身上,不时给出建议:
“我们西西皮肤白,穿正红色最是明艳照人,上次那条红裙子就很好看。不过这次纪家的寿宴,或许可以试试别的颜色?宝蓝色显气质,鹅黄色显娇嫩……”
温迎的手指划过丝滑的缎面,最后停留在一件款式复古的礼服裙上。
她将它拎起来,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。
那是一条祖母绿色的抹胸长款礼服裙,颜色沉静浓郁,自带一种复古而高贵的神秘感。
裙身剪裁简洁,没有过多累赘装饰,仅在腰线处用同色系的暗纹提花稍作勾勒,下摆是流畅的a字型,面料垂顺,带着光泽感。
“妈,这件怎么样?”温迎转头问沉母。
沉母眼睛一亮,放下茶杯起身走过来,仔细摸了摸面料,又退后两步端详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好,这个颜色特别,又显白,正好,我那里有一套你外婆当年送给我的嫁妆,一套祖母绿的宝石首饰,项链、耳环、手链一套的,有些年头了,但款式经典,品质不错,配你这件裙子正合适!”
温迎听了也颇为心动,将裙子递给一直恭敬候在一旁的造型师:“那就这件吧,麻烦帮我准备一下搭配的鞋包。”
造型师是一位三十多岁、打扮得体干练的女性,闻立刻双手接过裙子。
“好的,沉小姐。这条裙子的材质矜贵,我先拿去让助理小心熨烫平整,再根据您的尺码做细微调整。鞋包我会尽快搭配几套方案供您选择。”
她正要转身离开,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匆匆走了进来,凑到她耳边,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。
造型师脸上的笑容一僵,眉头蹙起,眼中闪过一丝为难。
她转过身,对着温迎和沉母,欠了欠身,语气充满歉意:
“沉小姐,沉太太,实在不好意思……是我工作疏忽,刚刚才查实,这条祖母绿的礼服……昨天已经被另一位客人预订了,您看……我是否现在去跟那位客人协商一下,请她更换其他款式?”
这家美容院及附属的高级礼服沙龙,本就是沉氏集团旗下的产业。
在这里,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沉家的主人。
造型师此刻心中忐忑,已经做好了哪怕得罪那位预订的客人,也要优先满足温迎需求的准备。
“诶!别——”
温迎立刻出声阻止,“既然是人家先选定的,那就按规矩给她。我再看看别的就好。”
她可不想仗着身份行这种霸道之事,没得落人口实,也违背她自己的原则。
造型师闻,明显松了口气,脸上感激和钦佩之色更浓。
这位沉家千金,不仅容貌出众,性子也如此通情达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从敞开的贵宾室门口传了进来:
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我刚刚听说,我预订的那条礼服……是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
室内几人循声望去。
门口站着一位年轻女子,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套装,长发如瀑,柔顺地披在肩头,脸上化着淡雅的妆容,五官清丽秀气,气质温婉。
造型师连忙抱着裙子走上前几步,解释道:“舒小姐,您预订的裙子在这里,没有任何问题,已经为您准备好了。”
舒荞目光在造型师怀中的裙子上停留一瞬,随即视线轻轻扫过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