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阵仗,看着还真有几分失火的架势。
周玉徵的脸色变得煞白,他将小宝往地上一放,就拔腿就往家里冲。
被爸爸丢下的小宝也吓坏了,看着家里冒烟,又见爸爸疯跑,他也迈开小短腿,踉踉跄跄地跟着往家冲。
“迎迎!”
周玉徵一脚踹开的院门,嘶吼着冲进屋里。
客厅里烟雾弥漫,有些呛人,但并没有明火。
他目光急扫,没看到人,心更是沉到了谷底。
“迎迎?!”
他声音都变了调,不确定地又喊了一声,同时朝着烟雾最浓的厨房方向冲去。
厨房里,烟雾更加浓重,几乎看不清人影。
只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和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嘟囔:
“咳咳……诶?咋了?咳咳咳……”
“靠!这破火怎么又熄了!咳咳……”
周玉徵悬到嗓子眼的心,落回了一半。
他伸手用力挥开眼前的烟雾,只见温迎正蹲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,鼓着发红的脸颊,正对着灶膛口使劲往里吹气。
她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黑灰,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“你……”
周玉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刚才那一路冲刺带来的心悸和恐慌,此刻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奈。
他立刻转身,冲到窗户边,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,又跑去打开房门,让穿堂风迅速带走屋内的烟雾。
他走回厨房,蹲到温迎身边,看着她还在跟那死气沉沉的灶膛较劲,叹了口气。
周玉徵小心地拨开灶膛里塞得过于严实的秸秆和煤块,重新整理了一下,又添了点引火的软草,用火柴点燃。
很快,橘红色的火苗重新跳跃起来,锅底重新传来令人安心的热度。
温迎看着他那娴熟的动作,再看看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,心里那点不服气又冒了上来,愤愤地指着灶膛:
“凭什么!这灶台肯定是跟我有仇,为什么老是熄我的火,你用的时候就没事!”
周玉徵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花猫脸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他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湿手帕,帮她擦拭脸上的煤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和笑意:
“不是灶台跟你有仇……是你一点空气都没给它留。火也是要呼吸的,你把它闷死了,它当然就灭了。”
温迎被他擦着脸,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,但也没躲开。
等他擦完,她才愤愤地扒拉了两下锅里的东西。
周玉徵看了看旁边那碟“糖醋排骨”,以及锅里的不明物体,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温迎手里的锅铲,语气温和:“我来吧,你去看看小宝,他跟着跑回来的。”
温迎确实没了继续“大展厨艺”的兴趣和勇气。
她立刻甩手掌柜当得毫不愧疚。
“哦……那、那好吧。交给你了。”
周玉徵站在灶台前,摇了摇头,认命地开始收拾残局。
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。
至少,人没事。
家也没烧着。
这就……已经很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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