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徵站在不远处,深邃的目光在温迎那难掩苍白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,最终却都化为了沉寂。
他什么也没说,忽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诶!玉徵,这都吃饭了,你又要去哪儿?”周母见状,连忙喊道。
周玉徵脚步未停,声音淡漠地传来:“所里临时有点急事,需要我去处理一下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便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,随即逐渐远去。
周母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絮絮叨叨地抱怨着:
“一天天的,老的忙,小的也忙。这都什么时辰了,研究所还能有什么破事,非得大晚上的过去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不停地给温迎和小宝的碗里夹菜,尤其是把那肥嫩的鸡腿夹到他们碗里。
“别管他们,男人啊,就是事业心重。咱们吃咱们的,迎迎,小宝,来,多吃点!得把这段时间掉的肉肉都给我补回来!”
小宝看到香喷喷的鸡腿,高兴地挥舞着小勺子,吃得满嘴油光。
而温迎,端碗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碗沿温热,却暖不透她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。
她眼眶通红,鼻尖酸涩得厉害,咬着牙才没让哽咽溢出来。
这顿饭,注定食不知味。
……
另一边,京市研究所。
灯火通明的实验楼内,还有几个研究员和工程师在加班。
当看到周玉徵走进来时,几人都是一愣,随即纷纷打招呼:
“哟,玉徵?回来了?”
“周工,这段时间去哪忙大项目了?好久没见你了。”
周玉徵面色如常,对着同事们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径直走向所长办公室,轻轻敲了敲门。
正在里面看文件的乔所长抬头见是他,也有些意外,但还是立刻招手让他进去,并关上了门。
外面,刚去食堂吃完饭回来的祁树清,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同事们在议论周玉徵回来了,立刻咋咋呼呼地问:
“谁跟我说玉徵回来了?人呢?”
有人指了指紧闭的所长办公室门。
祁树清只好抓耳挠腮地在一旁等着,眼睛时不时瞟向那扇门。
好不容易等到门打开,周玉徵和乔所长一前一后走出来,乔所长拍了拍周玉徵的肩膀,低声又交代了两句,便转身离开了。
祁树清立刻挤了过去,一把勾住周玉徵的脖子,急切地问:
“玉徵!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?这么久没来上班,连个信儿都没有!我还特意去你家找过你,伯母只说你去南方办事了,神神秘秘的!你到底去那边做什么了?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任务?”
他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。
周玉徵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好友,语气疲惫:“没什么大事,都解决了。”
他显然不愿多谈。
祁树清见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,只好转换了个话题。
“哎,你知道吗?上次沈城那边试飞出问题,最后查出来在数据上动手脚的人是谁?”
周玉徵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平淡:“无所谓具体是谁。这种事情,最后总会有个合适的人被推出来顶包,平息事端。”
祁树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“嘿!你还真神了!听说那个姚博,他姑父可是副所长,怪不得这事最后被压下来了,雷声大雨点小。”
“而且你猜怎么着?最后这口黑锅,居然莫名其妙就扣到了那个经常跟在姚博屁股后面、傻乎乎的内蒙大个子身上。真是……没处说理去!”
周玉徵闻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。
祁树清又好奇地凑近,压低声音问:“那……刚才乔所长叫你进去干嘛?是不是有什么新安排?”
周玉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掠过一丝微妙的光芒,他看了祁树清一眼。
“没什么,一点工作调整。明天……你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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