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和思考了,身体达到了承受的极限。
掐在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松开,她便浑身一软,彻底失去了意识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,堪堪靠在了男人的身上。
司冬霖脸色依旧冰冷,但动作却快于思考,手臂一揽接住了这具软倒的身体。
入手是冰凉的温度,让他眉头蹙了一下。
一直候在不远处的赵黔见状,立刻快步上前,“少爷,我来吧。”
他伸手,小心翼翼地从司冬霖怀里接过了昏迷不醒的温迎。
司冬霖这才空出手,面无表情地拍打着身上沾染的沙砾。
“这次是我大意了。”
司冬霖率先开口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司伯远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儿子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那块明显的红肿。
“这不怪你。刘雄江那个老东西,教子无方,儿子废了,就狗急跳墙。”
他冷哼一声,眼神里掠过冰冷的杀意,“敢动我司伯远的儿子……刘家,好日子也到头了。”
司伯远的视线随即落在了赵黔抱着的女人身上,眉头微皱,沉声道:
“赵黔都跟我说了。这个女人……哼,胆子不小,居然敢妄图逃跑?”
“还好你及时给抓回来了,没让她坏了事。”
司冬霖垂眸,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司伯远冷冷道:“既然沉家那边……肯认下这个女人,那就物尽其用,把她给我丢回沉家去。”
“如果她回去之后,还敢再跑……或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杀意,让旁边的赵黔都忍不住脊背一凉。
“是,先生。”赵黔恭敬应声。
司伯远又像是想起什么,厌恶地补充:
“至于那个叫曲颖的……哼,没什么用了。居然敢拿些假的信息来糊弄我,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……她就该死。”
赵黔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等司伯远又交代了几句话后,便带着人先行离开了。
海风带着凉意吹拂,司冬霖沉默地站在那里,目光复杂地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,以及海面那一边隐约可见的大陆轮廓。
半晌,他收回目光,什么也没说,迈开长腿,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。
赵黔抱着温迎,刚要走向另一辆车,却听到已经走到车边的司冬霖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
“给我。”
赵黔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只见司冬霖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,正回头看着他,眼神不容置疑。
赵黔也没有多问,抱着温迎的脚步转了个弯,快步走到主车旁,将依旧昏迷的女人放进了后座,让她靠在椅背上。
司冬霖随即坐了进去。
车门被关上,驶离了这片海滩,重新汇入香江繁华而迷离的夜色之中。
车内光线昏暗,司冬霖侧过头,目光落在身边女人苍白无力的小脸上。
打湿的头发黏在她额头和脸颊,长长的睫毛垂落,平日里那双灵动狡黠的杏眼紧闭着,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他的视线下移,落在了她纤细脖颈上那一道清晰刺目的红痕。
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手,轻柔地拂过那道红痕。
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微微的肿痕,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底深处,那抹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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