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迎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死了……
自从沉祈月带着他妹妹上了楼,那位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阿姨就又凑了过来。
她拿着一大兜各式各样的零嘴、点心,不停地往她手里塞,眼巴巴地看着她吃。
温迎本就刚吃饱,实在架不住她那殷切的目光,只好硬着头皮又吃了些。
吃得口干舌燥,她顺手就将佣人之前端上来的几杯果汁,咕咚咕咚全给喝了。
起初只是觉得喉咙有点发紧,她没太在意,以为是吃得太急。
但渐渐地,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呼吸开始变得困难,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,胸口发闷。
浑身上下开始泛起难以忍受的瘙痒,尤其是脖颈和手臂,迅速冒出了一片片骇人的红色疹子。
视线也开始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……
“唔……”
她难受地捂住脖子,想开口求救,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都变得费力。
旁边的沉母还在开心地给她剥着巧克力,一抬头,看见温迎脸色涨红、呼吸急促、浑身起满红疹的模样,吓得手里的巧克力都掉在了地上。
她慌张地扑过去摇晃着温迎,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:
“西西!西西你怎么了?你别吓妈妈啊!西西!”
温迎想告诉她别晃了,更难受了……
但最终,眼前猛地一黑,意识彻底被剥夺,整个人软软地从沙发上滑落,直接厥了过去。
“啊——”沉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客厅里的其他佣人也吓坏了,顿时乱作一团。
“快!快叫医生!”
“不对!送医院,赶紧送医院!”
沉祈月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混乱和母亲的尖叫声,也顾不上瘫软在地的曲颖,立刻冲下楼。
看到沙发上不省人事的温迎,沉祈月也震惊不已:“怎么会这样?”
一名年纪稍长的佣人连忙提醒道:“少爷,温小姐……她好像是中毒了。”
沉祈月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堆被温迎吃过的零食和空了的果汁杯,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但他此刻来不及细想,当机立断:“备车立刻送医院,快!”
他一把抱起昏迷的温迎,沉母也紧紧跟在后面,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冲出别墅,上车疾驰向最近的医院。
而留在别墅里的曲颖,透过书房的窗户,正好看着沉祈月抱着那个陌生女人匆忙离开。
她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,再留下去凶多吉少。
她趁着楼下混乱,佣人们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的空档,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……
浅水湾,冠园别墅。
司冬霖刚给手臂上的伤口换完药,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,赵黔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少爷,”赵黔低声汇报,“我刚收到消息……上次那个负责接头的线人……他来香江了。”
司冬霖缓缓睁开凤眸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的暗芒。
“他来做什么?上次那份情报,不是已经成功传递到他手上了吗?任务完成,他还来搅什么浑水?”
赵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语气有些无奈:
“他这次来,好像是为了……找那个李金花。他说……那是他很重要的朋友,是为了掩护他才被抓的,他必须找到她,确保她的安全。”
“李金花?”司冬霖不屑地嗤笑一声,“人都已经自己长腿跑掉了,是死是活,关我们什么事?”
赵黔脸上的无奈更深了。
“属下也是这么跟他沟通的,但是……那人态度很坚决,执意要找到她。而且他本人状态很不好,腹部还中了枪伤,非常虚弱,几乎是强撑着在行动。”
司冬霖闻,眉头蹙起,脸上浮现出烦躁。
“这种为了私情不顾大局、连自身任务和安危都处理不好的人,也配成为我的同事?这其中的责任和风险,他担得起吗?”
赵黔站在一旁,也是一脸为难。
组织内部纪律严明,他这次的行为,确实犯了忌讳。
司冬霖揉了揉眉心,压下心头的火气,冷声吩咐道:
“罢了。赶紧想办法找到那个女人,确认她的位置和安全,然后……尽快给她弄张船票或者想别的办法,把她安安稳稳地送回大陆去。”
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厌烦:“留在这里,只会碍事。”
“是,少爷!”赵黔立刻领命,躬身退下。
……
大陆,宝安。
周玉徵和秦珏根据季旭提供的模糊线索,几经周折,终于找到了那间位于城乡结合部的地下招待所。
空气中到处都是霉味和潮湿的气息,墙壁斑驳脱落,光线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