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温迎的脸轰地一下,气血上涌,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。
她又羞又气,娇声斥道:
“周玉徵!你又臭不要脸!”
男人似乎被她骂得愣了一下,随即,像是突然脱力一般,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,脑袋还在她颈窝里蹭了蹭,尽情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散发出的淡淡馨香。
“呃……死周玉徵,你重死了,快起来!”
温迎猝不及防,被他压得差点喘不过气,手脚并用地推他。
“活温迎,不重。”
周玉徵在她颈侧闷声闷气地反驳,声音里带着点耍无赖的意味。
“臭周玉徵!”
“香温迎…”
“………”
温迎简直要被他这幼稚的对话气笑了。
不就是她辞职了了吗?
给这男人乐得,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,简直比小宝还要幼稚三分。
“你再不起来,”温迎祭出了杀手锏,带着威胁的口吻,“晚上我让小宝睡中间!”
此话一出,身上的重量瞬间消失。
周玉徵动作利落地翻身坐起,还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。
显然,对于儿子睡在夫妻中间这件事,他是十分抗拒的。
温迎也趁机坐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被他压得皱巴巴的衣服,忍着笑意,故作严肃地挥挥手:
“行了行了,快去上班吧!现在我辞职了,少了一份收入,你可要更加努力的赚钱啊,老公~养家糊口的重任就交给你了!”
她最后那声拖长了尾音的“老公”,叫得又甜又媚。
周玉徵听着,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。
他俯身,在她唇上又重重亲了一下,声音带着愉悦地承诺:
“好。”
说完,他不敢再多待,生怕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彻底瓦解,拿起床头的文件,有些匆忙地转身快速下了楼。
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远去,温迎拍了拍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。
看了看时间,距离和霍玉儿约定的时间还早。
她早上跟着霍玉儿跑了一趟医院,折腾到现在,连午饭都还没吃,此刻已经是下午两点多,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。
她起身下楼,直奔厨房,给自己简单弄了口吃的填饱肚子。
一边吃着,一边又想起了霍玉儿。
那姑娘今晚就要坐火车南下,路上肯定辛苦,吃的估计也凑合。
温迎想了想,放下碗筷,开始翻厨房的柜子。
她把里面一些耐存放的糕点、零嘴,还有早上煮多了剩下的几个鸡蛋,都用油纸包好,仔细地装进了自己那个皮质的手提包里。
想到医院里霍玉儿家那群面黄肌瘦、眼神怯生生的孩子,温迎心里一软。
她目光扫过厨房旁边柜子上,那盒贺为京妈妈送给小宝还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。
她犹豫了一下,心里对儿子说了声“对不起”,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糖盒,倒了大半盒进自己的皮包里。
“乖宝,妈下次一定给你买更好吃的补上!”她在心里默默保证。
收拾好东西,皮包变得鼓鼓囊囊。温迎跟正在客厅休息的周母打了声招呼:“妈,我出去一趟,有点事。”
然后,她便捂着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皮包,快步走出了家门。
刚走出军区大院没多久,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声。
她抬眼望去,果然看到了周母所说的那个施工工地。
工地被简陋的铁皮围挡圈起来,里面有几台看起来笨重却充满力量的挖掘机正在作业。
机械臂起落,挖斗啃噬着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