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徵刚从书房回来。
方才和周父谈论追捕苏浩安的最新进展,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,派去的人也没发现任何踪迹。
父子二人心情都是沉郁的低气压。
他回到卧室门口,发现门虚掩着并未关紧,便直接推门而入。
映入眼帘的,便是这样一幕——
温迎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,上身衣衫褪至腰际,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灯光下,而原本光洁的背脊上,那些青紫的淤痕撞进他的眼底。
她正费力地反着手,一块黑色的膏药贴在她指尖摇摇欲坠,眼看就要掉下来。
周玉徵下意识地走上前,迅速地接住了那块膏药。
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背上的肌肤,那微凉细腻的触感,与他指腹的温热和粗糙形成鲜明对比。
温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浑身一颤,回头看到是周玉徵,手忙脚乱地抓起褪下的睡衣捂在胸前,脸颊腾地红透,低声骂道:
“你干什么?!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?吓死我了!”
周玉徵的目光从她背上那些刺眼的伤痕上艰难移开,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:“门没关紧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以为你睡了。”
温迎这才想起来,大概是刚才周母抱着小宝出去时,没有把门完全带严实。
她懊恼地皱了皱眉,依旧捂着胸口,没好气地赶人:“你先出去!我……我弄好了你再进来!”
周玉徵却站在原地没动,语气不容置疑:“你不方便,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!我自己可以。”温迎想也不想就拒绝。
然而,周玉徵根本不理她的拒绝。
他坐到床上,将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拢到前面,避免被药膏粘到。
温迎身体僵硬了一下,咬着唇,没有再发作,只是微微低下头,任由他动作。
周玉徵垂眸,仔细地看着她背上的伤处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膏药对准淤青最严重的中心,用手指缓缓抚平边缘。
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,偶尔划过她未受伤的肌肤,引起一阵战栗。
贴好后,他转过身沉声道:“穿好吧,小心着凉。”
说完,便走向门口,拉开门走了出去,并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。
温迎快速穿好衣服,躺进了被窝里。
被窝里有周玉徵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清香,但此刻,又混杂了一丝草药味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萦绕在她的鼻尖,也仿佛萦绕在她混乱的心绪上。
她拉高被子,盖住半张脸,闭上眼睛,却久久无法入睡。
夜深人静,没过多久,房门被轻轻推开,带着一身清凉水汽的周玉徵走了进来。
他动作很轻,走到床的另一侧,掀开被子躺了下来。
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,温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热源正在靠近。
她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,想拉开一点距离,心里那点别扭还没完全消散呢。
然而,她刚一动,一只温热的大手就精准地探了过来,轻轻扣住了她的腰肢。
那力道不重,却让她无法再逃离。
“别乱动,小心扯到伤口。”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。
温迎赌气地想掰开他的手,却被他更紧地圈在怀里。
他似乎想如往常一样将她整个揽入怀中,但手臂在碰到她背部时又迟疑地顿住,生怕压到她的伤处。
最后,他只能小心地调整姿势,从身后紧紧挨着她,让两人的身体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