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军区研究院,张副官再次敲响周玉徵的办公室。
张远是周玉徵的远房表哥,以前在飞行大队时就是周玉徵手底下的兵,能力出众,性格也活络,后来调任做了文职,但和周玉徵的关系一直很近。
“玉徵,听说你有事找我?”
周玉徵示意他坐下,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昨天你送过来的,关于温迎的那份背景调查文件,除了经手人,还有其他人看过吗?”
张远闻,收敛了笑容,正色道:“没有啊。按照你的要求,是那边调查整理好后,直接密封寄过来的,到我手里就给你拿过来了。”
他有些疑惑地反问,“怎么?那份文件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
周玉徵眸色深沉:“没有。只是确认一下。”
文件的内容,尤其是关于温迎初中时期那些记录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周玉徵沉吟了片刻,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中许久的问题:
“远哥,三年前,我出事前的那次秘密任务,最后的任务报告你还有印象吗?”
张远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,愣了一下,仔细回想起来。
“三年前……你说的是你失忆前最后那次跨境低空侦察任务?”
“嗯。”周玉徵点头,“报告上显示,我的预定归队日期和实际归队日期,中间差了一天。我在任务区域……多滞留了二十四小时。”
这件事,他也是最近调阅自己过去的任务档案时才注意到的。
按照纪律,完成任务后必须第一时间按计划撤离返回,除非遇到极其特殊且无法汇报的紧急情况,否则绝不可能无故滞留。
张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,神情变得严肃。
“对,这个是有点奇怪。按理说,你那次任务执行得很顺利,提前一天扫清了障碍,完成了所有侦察要点,按理说应该比预定时间提前一天返回基地才对。怎么会反而多待了一天?”
他努力回忆着:“当时上面也询问过,但因为你之后的任务飞机失事,你人也失忆了……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周玉徵的眼神变得幽深难测:“当时的具体情况,还有谁知道?”
张远摇摇头:“没有人知道了。当时的任务属于高度机密,参与人员极少。行动计划只有你、我,还有几位高层首长知道。你失联又失忆后,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周玉徵凝重的表情,补充道:“可能……真的只有失忆前的你自己,才知道那二十四小时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温迎明显感觉到,这两天周玉徵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。
倒不是说凶她或者怎样,就是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淡和疏离,家里的气压都因为他低了好几度。
晚上睡觉时,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虽然各睡各的但还算平和,而是背对着她,周身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气息。
温迎心里直犯嘀咕:这男人怎么回事?大姨父来了?
她本来还想仗着那天晚上他难得说了句“想你了”,顺势让他这两天接送自己上下班。
结果倒好,这男人像是故意躲着她一样,天天起得比鸡还早,她醒来时旁边早就没人了。
就连苏婉清,这两天都是自己走着去上班的。
这天周末下午,温迎午睡起来,抱着小宝下楼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阵热闹的谈笑声。
她瞥了一眼,只见周母正和两个气质不俗的中年美妇人相谈甚欢,沙发旁边的地上还堆着好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盒。
苏婉清乖巧安静地坐在周母旁边,脸上带着谦逊,时不时低声回应一两句。
温迎听见周母笑着对那两位客人夸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