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?”苏迹笑了。
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陆沉的衣领,像是拎小鸡一样,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今天,我就让你看看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你所谓的规矩,到底有多么一文不值!”
“放开副殿主!”
“大胆狂徒!快住手!”
周围的执令殿修士见状,纷纷暴起,各种法宝和术法,如同狂风暴雨般,朝着苏迹倾泻而来。
苏迹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他只是提着陆沉,然后,对着那张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简简单单地,一拳挥了过去。
就是纯粹的,肉身的力量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陆沉的身体,像一个破麻袋一样,直接倒飞了出去,撞在平台边缘的玉石栏杆上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他身上的黑金法袍,瞬间被鲜血染红。
而那些攻向苏迹的法宝和术法,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,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纷纷被震得粉碎,消散在空气中。
整个会场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
一拳……
仅仅一拳,就废掉了一位执掌帝庭山刑罚大权的副殿主?
这个苏迹,到底是什么怪物?
苏迹收回拳头,甩了甩手腕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走到趴在地上,像条死狗一样,不断咳血的陆沉面前,蹲下身。
“现在,你还觉得,你的规矩,有用吗?”
陆沉抬起头,看着苏迹那张带笑的脸,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。
他想说话,但一张嘴,涌出的却是更多的鲜血和内脏碎片。
“看来是没用了。”苏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在场的妖皇、魔尊和那些世家家主。
“好了,碍事的苍蝇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我们继续谈。”
苏迹的脸上,再次挂上了那副和善的商人式微笑。
“关于刚才那份清单,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?”
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了。
开玩笑,连帝庭山的副殿主,都被他一拳打成了死狗,他们谁还敢上去触这个霉头?
“没……没有意见。”
姬家家主第一个表态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我妖族,也同意。”妖皇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。
“我魔门,没问题。”
很快,在场的所有势力,都纷纷表示,愿意“倾囊相助”,共同建造那艘虚空战舰。
苏迹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用拳头讲道理,永远比用嘴巴讲道理,要有效得多。
“很好。”苏迹打了个响指,“既然大家这么有诚意,那具体的分摊方案,我们稍后可以慢慢谈。”
“不过在此之前,”苏迹话锋一转,目光再次落在了趴在地上的陆沉身上,“我们得先把帝庭山内部的垃圾,给清理干净。”
苏迹从怀里,掏出了那枚帝亲手交给他的,记录着陆沉罪证的玉简。
“陆副殿主,你勾结中州世家,意图割裂苍黄,牺牲边境四域,以保中州安宁,此事,你认还是不认?”
苏迹的声音,如同法官宣判,在整个平台上空回荡。
趴在地上的陆沉,听到这话,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迹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!”
这件事,是他和那几个世家家主,在最机密的密室里商议的,除了他们几个,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!
苏迹没有回答他,只是将玉简抛向半空。
玉简散开,将陆沉和那几个世家家主密谋的画面,清晰地投射了出来。
当看到画面中,自已那副为了利益,不惜牺牲亿万生灵的丑恶嘴脸时。
那几个刚刚还表示要“倾囊相助”的世家家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而妖族和魔门的使团,更是爆发出冲天的杀意。
“好啊!原来你们人族,早就打着这种算盘!”
“牺牲我们北荒和南境?你们也配!”
整个会场,瞬间炸开了锅。
会场之上,气氛瞬间从凝重转为了暴怒。
妖皇那魁梧的身躯直接站了起来,属于妖族皇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中州世家的席位,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。
“割弃边境?牺牲我北荒妖族?”妖皇的声音仿佛在众人耳边打雷,“陆沉!你们人族,好大的胆子!”
南境那位魔尊虽然没有起身,但她周围的黑气却剧烈翻滚起来,化作一只只狰狞的魔爪,在空中若隐若现,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。
“咯咯咯……原来这才是你们帝庭山的待客之道。”魔尊的笑声不再娇媚,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杀机,“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,你们中州,是想提前跟我们开战吗?”
东域那些中小宗门的代表,更是个个脸色煞白,手脚冰凉。
他们虽然实力不济,但也知道“割弃边境”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那意味着,一旦黑太阳的威胁全面降临,他们这些生活在边境区域的宗门和凡人,将是第一批被放弃的牺牲品。
他们的家园,他们的亲人,都将成为延缓敌人脚步的炮灰。
“帝庭山!你们欺人太甚!”
“我们东域每年上供那么多资源,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关键时刻把我们卖了的吗?”
“无耻!卑鄙!”
一时间,群情激奋,整个白玉平台乱成了一锅粥。
而那几个被点名的中州世家家主,此刻已经面如死灰,瘫坐在席位上,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证据确凿,画面清晰,声音洪亮,他们赖都赖不掉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,如此机密的谈话,怎么会被人记录下来?
陆沉趴在地上,看着周围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,感受着那一道道冲天的杀意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了。
他知道,自已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住了苏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怨毒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是你……”
他想不通,为什么帝会把如此致命的证据,交到苏迹这个外人手里。
他想不通,为什么帝宁愿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,也不愿意相信他这个为帝庭山操劳了上千年的老臣。
“因为你太蠢了。”苏迹好心地替他解答了疑惑,“而且,也太老了。”
“老到脑子都转不动了,还以为玩弄权术,牺牲别人,就能解决问题。”
苏迹走到他面前,一脚踩在他的背上,将他刚刚抬起的头,又狠狠地踩回了冰冷的玉石地面。
“这个世界,终究是看拳头的。”
“你的拳头不够硬,心又太黑,不收拾你,收拾谁?”
苏迹的脚下微微用力,陆沉的脊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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