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温水煮青蛙,没啥大动静。
谢知曼吐得少了,肚子也显了点形。
谢知曼陷在沙发里,搭着薄毯,翻本育婴杂志,眼皮有点打架。
陈默洗完碗出来,甩着手上的水,一屁股坐她旁边的地毯上。
“白姐你在炖啥汤呢?闻着香。”陈默探头往厨房瞅。
“莲藕排骨吧,说清火。”谢知曼头也没抬,手指划过杂志上一套粉嫩的小衣服。
“哦。”陈默应了声,看见茶几上白静刚洗好的一盘橘子,黄澄澄的挂着水珠。
他随手捞起一个,指甲在皮上抠个口子,笨拙地撕开,清冽的橘子味散开。
“喏,”他把剥得七零八落、还带着白筋的橘子瓣递到谢知曼眼前,“刚洗的,你尝尝?还挺甜。”
谢知曼抬眼一瞥,嫌弃地撇嘴:“陈默,你这剥橘子跟你削苹果,一个德行,学学白姐不行?”
“嗨,吃进去不都一样!白姐那是细活儿,我这是实惠!”陈默浑不在意,又往前递了递,手指头沾着橘皮汁,“赶紧,补维生素,对娃好。”
谢知曼看他那劲儿,眼底到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她伸手,没接他递的那瓣,从他手心里拈了块看着顺眼点的,塞进嘴里。
“嗯,是甜。”她含糊道。
陈默嘿嘿一笑,自己也掰了一瓣塞嘴里,满足地眯眼。
他盘腿坐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底座,仰头看谢知曼。
夕阳给她侧脸勾了层金边,几缕头发垂下来,她手指头无意识地摸着杂志上印的婴儿小脚丫。
厨房切菜声停了,白静端着小碗撇了油的汤出来,脚步放轻。
她把碗放谢知曼面前的茶几上:“知曼,先喝口汤垫垫,饭还得会儿。”
她扫了眼陈默手里那不成样的橘子,又看看谢知曼嘴角那点柔和,没吱声,转身回厨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客厅里就剩下汤的热气和橘子的清香味儿。
陈默看着谢知曼小口喝汤,昏黄的光里,她低着头的模样安静。
不再是啥影后,充满了母性光辉啊。
一股劲儿猛地顶到陈默嗓子眼儿。
他咽下橘子,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:
“知曼。”
谢知曼抬头,嘴边沾着点汤渍:“嗯?”
陈默还那么盘腿坐着,歪头看她,眼神是少有的认真。
他伸出那只刚剥过橘子、带着酸甜味儿的手,没去抓她的手,而是轻轻盖在她放在杂志、摸着婴儿脚丫的那只手上。
手心热乎。
谢知曼手指头动了一下,没抽开。
陈默大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,很慢地蹭了一下,
“咱们挑个时间去把证给领了呗。”
“你就这么着的就想把你谢姐给娶了啊?我可是大明星诶,一点仪式感都没有。”
陈默:“呃呃,上次不是说好了吗。”
谢知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又抬头看陈默,“戒指都没有,谁跟你说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