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皱着眉站在旁边,一手叉腰,一手嫌弃地捏着鼻子,但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、力道不轻地拍着她的背:“吐!使劲吐!吐干净了拉倒!”
等那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终于平息下来,只剩下虚弱的喘息。
苏曼整个人脱力地趴在马桶圈上,眼神涣散。
“漱口!”陈默拧开水龙头接了杯水,没好气地递到她嘴边,“啊,张嘴!”
苏曼这会儿乖得离奇,让张嘴就张嘴,让漱口就漱口,让吐掉就吐掉,像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。
陈默让她干啥她就干啥,一点总裁脾气都没有。
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吐得七荤八素、任由他摆布的总裁,眉头松了松,心里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一点。
这副鬼样子,倒是不像平时那么讨人厌了。
他扯了张纸巾,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至于太粗鲁地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。
“行了,吐完老实回去躺着!”他再次把人架起来,这次动作倒是稳当了不少,没再骂骂咧咧。
苏曼软绵绵地靠着他,被重新塞回被窝里,几乎是沾枕头就又昏睡过去。
陈默站在床边,看着那张苍白安静、卸下了所有尖锐盔甲的睡颜,撇了撇嘴:“真几把是个麻烦精。”语气依旧硬邦邦,但转身关灯的动作,却放得轻了些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,冷色调的奢华天花板映入眼帘。
记忆像断了片的电影胶卷,混乱地闪过。
苏曼试图动一下,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,尤其是腰和腿,酸软得不像自己的。
她习惯性地想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水杯,却摸了个空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陈默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,光着膀子,衣服被她弄张了,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。
他显然也没睡好,眼底带着点青黑,但精神头十足,抱着胳膊,眼神不善。
“陈默,渴......”
苏曼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冒烟,想说话,结果只发出一点气音。
宿醉加上海水后遗症,嗓子哑得厉害。
陈默哼了一声,转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,走回来,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墩,“喝!”
苏曼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去拿杯子,结果手一软,杯子就倒在了陈默身上!
“啧!笨手笨脚!”陈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直接俯身,一手绕过她后背把人半扶起来,另一只手拿起杯子,不由分说地怼到她嘴边,“张嘴!喝!”
苏曼被他这强硬的动作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。
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舒服得她忍不住轻轻喟叹了一声。
喝完水,陈默把人重新塞回被子里,动作依旧算不上轻柔。
“你怎么光着身子啊?”苏曼突然问。
“?”
还我怎么光着上半身,你吐得老子衣服能穿吗?
他盯着苏曼露在被子外、因为侧躺而显得格外圆润饱满的,臀部曲线隔着薄薄的被子。
说时迟那时快!
陈默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,抬起手,“啪!”地一声脆响!
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苏曼的……屁股上!
一边打一边说。
“还我怎么光着身子呢?你说呢?”
然后就看见苏曼突然张开嘴吸了口气,眼睛一眨就散了!身子颤了一下!
并没有阻止陈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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