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冯家庄能甘心?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啊。
这位爷大张旗鼓地做这番安排到底是想干啥?
不过在场的大多都是流民出身,哪里想得到这么多纵使有心思细的,此刻也懒得多想——咱李家庄,从来都是祥爷一人说了算!
——
散会后,
李家内宅。
“李兄今天这事,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做什么!”
齐瑞良神色严肃,缓缓说道:“你是庄主威信高,说一不二可你也不能让大家伙心里没个谱吧?”
听到这话,徐彬、姜望水、徐小六、小马几人也都点了点头。
原本祥子只说今天召集所有人开个大会,没料到竟是这番诡异的安排。
方才在校场上,大家伙不好说什么
这场面自然在祥子预料之中,他只是笑了笑,招呼大家坐了下来。
“我并非想要与冯家庄开战”
祥子话一出口,众人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。
可听到祥子接下来的话,几人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“当然如果今晚冯家庄非要往南闯诸位也要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。”
祥子揉了揉眉心,向来沉稳的脸上,也多了几分疲惫:“今夜的安排,我昨天已向宝林武馆发了电报用的理由是从风宪院探子得知,有马匪要袭击运输线”
“这理由很牵强,不过武馆里那几位院主也挑不出毛病想来能瞒一晚上。”
“这理由很牵强,不过武馆里那几位院主也挑不出毛病想来能瞒一晚上。”
听了这话,其他人都是一愣,反倒是齐瑞良脸上涨红起来——他身为李家庄的大管家,往日这些公文电报之类的事情,肯定都会经过他的手,可如今这位李兄竟绕开了自己!
祥子自然能懂他的心思,此刻也不介意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份亲手签字的公文,递给了齐瑞良。
“不让你插手这事,便是要给你留一条后路。”
“瑞良兄今夜我有一桩大事要去做,不能陪着诸位,若是我明早没回来这份公文便由你亲自呈交给席院主。”
几人一听,顿时都呆住了。
齐瑞良接过公文,才看了一眼,手便颤抖起来。
公文内容很简单:齐瑞良接手李家庄,担任庄主一职。
虽是不知这位李兄想要做什么,但以他如今的修为,竟都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今夜之凶险可想而知。
忽地小马眉头一皱,猛地站起身:“祥爷今晚我跟你一起去!”
祥子笑了笑:“若今夜我回不来,你便带着老马返回四九城,隐姓埋名过些安生日子,别再牵扯到这些事情里了。”
在场众人中,第二个明白过来的,是徐彬。
这位德宝车厂少东家,是眼瞧着祥从人和车厂的一个三等车夫,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位置。
人和车厂昔日那桩血腥事,他更是心知肚明。
“祥爷那李家势力庞大要是你孤身前往,恐怕不妥,如今李家庄这些人可都指望祥爷您一个人呢还请您三思啊。”
以徐彬的人情练达,能说出这番话,当真是肺腑之了。
听到这话,齐瑞良立刻便明白了,却是把公文往桌上一拍,气呼呼说道:“接任庄主?李兄你未免太高看我齐瑞良了,如今这偌大局面全在李兄你一人之身,”
“而李家庄之所以声势煊赫,也只因庄主是你只有你李祥才能镇得住这局面,”
“且不说四九城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只说这庄内的护院们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谁会真的听我齐瑞良的?”
众人一听,更是纷纷劝阻起来。
姜望水和徐小六两个神色激昂,喊着“拼着不要性命和前程了,也要陪着祥哥走一趟”。
祥子却只是摆了摆手:“我早就安排好了,诸位难道还信不过我?莫非在诸位心里,我就是一个莽撞的蠢货?”
话音刚落,祥子慢慢站起了身,笑着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无外乎我年轻,还有时日可以熬等他日位高权重,再对付那李家自然会容易些。”
“这道理以前有一位长辈也苦口婆心地劝过我。”
想到那个亲手传授自己心意六合拳的林师傅,祥子嘴角笑容变得温柔:
“昔日我只是个小车夫,百般事情不能顺心,而如今我已入八品要是还这么畏首畏尾,岂不是白白升了八品?
“我李祥日夜苦熬,不就是为了今天?”
“今夜借诸位之力封锁冯家庄,已让我心中不安”
“我意已决,还请诸位莫要再劝了。”
“只要诸位能按住冯家庄,我就有十成十的把握彻底掀翻那李家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都长叹一声。
相处这么久,几个好友早就知道这个大个子外圆内方的性子——只要是他拿定的主意,就没人能劝得动。
只是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疑问。
李家矿厂作为大顺朝的后裔,已经延续了几百年,就算大顺皇旗倒了也没动摇分毫。
这位爷到底有啥把握竟敢打包票能灭了李家?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