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揽流民,修筑营地(7k大章)
冯家庄外,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。
望着远方高楼上的滚滚烟尘,张大锤瞪着铜铃大眼,仰头望向那奇异景象,喃喃道:
“猛,实在太猛了,这可真是不讲道理的猛啊……“
“这就是八品?我看其他八品也没这股子劲头哟“
“我张大锤啥时候也能这般威风?“
马车上,那桃花眼的年轻人轻笑一声:“夯货,且不说你这辈子都难到八品,便是到了八品,也不可能有这般气劲。“
“闯王爷莫要瞧不起人,俺大锤今年也才二十三,大小也混到个九品大成境,“张大锤不服,嘟囔道,“咱也是要去小青衫岭磨砺的,说不得“
车内年轻人笑而不语——有梦想总是好的。
只是,眼前这夯货,怕是没那万一。
人家使馆区的世家子弟修的哪是武道哟。
“修“之一字,看似相同,实则天差地别。
你一个被上头人拴住了脖颈的武夫,还妄想凭武道胜过世家子?
岂不是笑话。
念及于此,年轻人却是伸出如玉手指,关上了车帘。
“大锤,走了”
“好勒闯王爷。”
——
师兄弟三人,仿若无事人一般,从丁字桥往回走。
这一路上,再无人敢阻拦。
万宇轩这两箭,不仅赢了六千枚大洋,也将冯家十余年心血毁于一旦。
四九城三大武馆,风格皆是不同。
受那位总是笑脸盈盈、口称“稳妥
招揽流民,修筑营地(7k大章)
可这些日子下来,两千多人进去了
活着出来的,不到一半。
这冯家庄附近的流民着实被吓怕了。
毕竟夏天到了靠着这条香河和那些树叶、树根,也能囫囵填个肚子——若是运气好抓几只田鼠烤了吃,这日子便算美上了天。
而这所谓“宝林武馆”开出的待遇,竟比冯家还好?
定然是卖命的勾当?
于是乎这几个清帮弟子喊得声音偌大,竟无一个流民敢上前来。
饶是班志勇,也是暗自叫苦——这十日之约他也清楚明白,如今第一日就如此不顺,这位爷的计划可怎么继续下去?
跟着祥子混了这么久,天天有那些妖兽肉吃,班志勇也算吃的油光水滑、肠满肚满。
他可不想看到祥爷,就这么灰溜溜的回了武馆。
不然他又能跟谁能去吃香喝辣?
这些年被帮里丢在这不毛之地,忍气吞声这些年,他班志勇别的本事没有,这识人的眼光倒是练出来了。
这位爷是个能做大事的!
念及于此班志勇瞅着人堆里头几个明显身形魁梧的汉子,低声跟祥子说道:“祥爷这些流民定是有人暗中操控要不咱们”
班志勇手掌狠狠挥了下来。
闻听此,祥子却是一怔,深深看了这位清帮副香主一眼——看不出来,这胖子倒是个狠辣心肠的?
流民受人操控?
流民受人操控?
这本就不算啥秘密
之前走李家矿区那矿线时,马六那伙人不就说动了流民团去冲击车厂车队?
这世道谁掌握了资源,谁便能发财。
头等资源,自然是那些五彩矿石。
这些不起眼的人命若是用好了,同样也是资源。
有人的地方,就有江湖。
流民里头,当然也会分三六九等。
冯家能如此顺当募到那些流民去凶险的小青衫岭,这后头定然是有人帮衬。
想必便是流民里头的头目。
只是流民散乱,便是今日打杀了那些头目又能如何?
能用武力压着流民心甘情愿干活吗?
且不说宝林武馆人手本就不够,便是人手够,祥子也不屑做这事——真要论起来,他自己也是城外流民出身。
并非是所谓底层人之间的怜悯,而是祥子知道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说起驾驭底层人人和车厂那位刘四爷,倒真是一个高手。
而刘四爷的法子说到底不过四个字——驾驭人心。
想到这里,祥子却是轻轻一叹。
他脚尖一挑,地上一根大腿粗细的木头便轻飘飘落在了手上——这是给流民测力的工具。
——
流民堆里,众多流民瞧见一个大个子气势汹汹走出来,
尤其他如此轻飘提溜着一根大原木,更是让众人心神一骇——这就是九品爷?
人群哗啦啦往后退开。
忽地,那大个子却是说了句:“谁人能帮我把这原木抗到丁字桥那边,我便给他一百枚银元。”
说话间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被抛了下来。
包裹被打开。
日光照耀下,一枚枚银元银光流转,勾得人心里发烫。
流民堆顿时骚动起来,望着丁字桥那头,心里头皆是剧震:数十丈的距离而已,就这般简单,便能挣百枚大洋——这位爷莫不是在哄人?
有人疑惑,有人害怕更多的,还是被白花花的银元勾起了心中火热。
喧嚣中,一个大汉不顾家人阻拦,冲了出来:“这位爷此话当真?”
“我李祥做事,一个唾沫一个钉,自然当真。”
“好我包大牛便信你一回这买卖我接了!”
闻听此,祥子只笑了笑,把那原木丢在地上。
“轰隆”一声,原木震起一蓬烟尘。
这包大牛看起来二十多岁,身子骨宽大,只是多日不吃肉食,显出几分瘦骨嶙峋。
相比于其他流民,他至少还穿着半条裤子。
瞧见包大牛站出来,流民里头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神色便是一冷。
“大牛莫要去啊那几位爷说了不能擅自接这劳什子武馆的招募,使不得,使不得啊!”
“是啊儿啊,别去别去”
两个老人扯着包大牛胳膊,苦苦哀求。
包大牛苦笑一声:“爹娘我大牛没用,让您二老受苦了,但啃那些树叶子也不是活路儿拼了一条命,若真能挣到那百枚大洋儿子便能带您二老去四九城里头享福。”
看不出,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倒是个孝子,这一路颠沛流离还带着两个老人,其中艰辛自不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