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他就收到林北辰的训练通知。
赵天也没多想,一把将窝在被窝里的宋向东拽了起来。
二人以最快速度赶来集合。
谁料操场空无一人,两个家伙在烈日下干等了好几个钟头。
「这可怪不得我,谁让这小子磨磨蹭蹭。准备好了没?今天开始魔鬼训练。」
林北辰高声喊话,吹响胸前哨子。
离开部队多日,熟悉的督促声再次响起,三人精神一振,挺直身子,目光齐刷刷投向林北辰。
「先简单热热身,你们绕操场跑十圈。」
林北辰下达指令,郝建华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八百米操场跑上十圈,简直要人命。
「要不要一开始就这么狠?好歹让咱们循序渐进啊。」
郝建华不情不愿地望著林北辰。
低头看看自己逐渐消失的腹肌,郝建华越发觉得为难。
「既然是魔鬼训练,那就严格按我的标准来。」
「作为部队老兵,连这点体能都达不到的话,还不如回炉重造。」
林北辰呵斥,扬起手中教鞭。
三人极会看眼色,立刻撒开步子向前冲去。
慷慨激昂的广播声响起,三人你追我赶。
三圈过后,步伐渐渐慢下。
郝建华此刻累得气喘吁吁,赵天和宋向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三个家伙顾不上仪表,连忙脱下身上负重扔在操场。
「哥们,你们还能跑吗?我真感觉自己不行了。」
郝建华喘著粗气,看向身旁的宋向东。
宋向东的脸已憋成猪肝色,哪里还说得出话。
他只觉心中有团火往上涌,再继续下去,肺都要炸了。
三人迈著沉重步伐缓慢前进。随著时间推移,太阳越升越高,操场露水蒸得干干净净,地面温度升了起来。
「教官,要不让咱们中场休息会儿再继续?真跑不动了,这不要人命嘛。」
郝建华来到林北辰跟前原地踏步,朝林北辰喊了一句。
「您就放过咱们吧,让咱们缓一缓。这一回来就上这么高强度的训练,身子骨真吃不消。」
宋向东也向林北辰投来求助目光。
几圈跑下来,身上粘糊糊的,衬衫紧贴皮肤,宋向东感觉有些窒息。
「训练场上哪有求情的说法?既然身体素质跟不上,就给我往死里练!」
林北辰呵斥,扬起手中教鞭。
细长鞭子不停抽打,伴随空气摩擦发出簌簌声响。
三人有苦难。
碍于林北辰的威严只得继续前进。
不知过了多久,待三人再次抬头时,才发现林北辰早已消失无踪。
「我勒个去!总算能歇了!那家伙真不把咱们当人看,累死小爷了。」
郝建华一屁股瘫坐在地,宋向东和赵天赶紧脱了鞋。
三人背靠树干,微风阵阵拂面,让人好生惬意。
耀眼阳光透过茂密枝叶洒落地面,映出斑斑驳驳的光影。
郝建华叉开双腿,全然不顾形象地仰躺在树荫底下,还扯开衬衫纽扣,让凉风直往怀里灌。
「那家伙最没良心了,咱们平时没少替他办事,现在反倒罚起我们来,简直是公报私仇。」
郝建华骂骂咧咧,刚才可把他累惨了,就差那么一点儿,恐怕就得瘫倒在地口吐鲜血。
「就是,亏咱们一路跟著他,连点特殊照顾都没有,差点把我折腾散架。」
宋向东也跟著抱怨起来。
他这人本来就有起床气。
没睡好的时候,一整天心情都糟。
一大早莫名其妙被赵天闹醒,现在又被林北辰硬赶到操场上,这不明摆著赶鸭子上架嘛。
「就你俩话多,老老实实躺著歇会儿不行吗?训练比赛是上头安排的,他当教官也就是督促一下。」
赵天听不下去,替林北辰辩驳了一句。
他性子向来沉默寡,平日最听林北辰的话。
今天见两个家伙不停数落林北辰不是,赵天心里不舒坦。
「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!我不过开玩笑发泄几句,你还跟我较真?看我不狠狠收拾你一顿!」
郝建华骑到赵天身上,使劲捉弄他,嘴里高声嚷嚷。
坐在办公室里的林北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「这才刚走开一会儿,就有小子说我坏话了。我得过去瞧瞧,把这家伙揪出来。」
林北辰放下茶杯,来到了训练场。
此时郝建华还在众人面前耍威风,不停说著林北辰的不是。
见这小子如此得意洋洋的模样,林北辰悄无声息地走上前,故意放轻了脚步。
「你跟我说说,教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」
林北辰绕到郝建华身后,故意问道。
赵天和宋向东吓得脸色发白,郝建华却浑然不觉,张口就来。
「他心眼坏,斤斤计较,反正不是好东西。我觉得他跟西域的曼陀罗花差不多,又毒又邪门。」
郝建华摇头晃脑,拿世上最恶毒的东西来打比方。
宋向东和赵天不停挤眉弄眼示意,郝建华却不明所以。
「风也不大啊,难不成你俩被沙子迷了眼?怎么跟抽风似的?」
郝建华凑过去,扯了扯宋向东的眼皮,装模作样替他检查。
赵天急得直拍大腿,宋向东抬起手,哆哆嗦嗦指向身后。
郝建华意识到不对,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。
等他再转过头时,正好与林北辰四目相对,吓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「老大,您大人有大量,就饶我这一回吧!我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,我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。」
郝建华一脸讨好地望著林北辰,忙不迭道歉。
赵天和宋向东捂嘴偷笑,这家伙也算是自作自受,刚才说话根本不过脑子。
「我可不信你的鬼话,我不就是那又毒又邪门的东西嘛。」
林北辰板著脸盯著郝建华,故意把他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此刻郝建华吓得浑身发抖,见宋向东在一旁看热闹,一把将这小子拽了出来。
「反正不止我一个人说你坏话,这家伙也有份!」
兄弟有难两肋插刀,关键时刻卖兄弟一命,也算保全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