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倩倩去了,可坐在林婉清面前,她一句话也不说。
林婉清拉着她的手,说:“倩倩,你是不是在为什么事难过?”
卢倩倩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林婉清说:“你是老师的学生,老师了解你。你心里有事,瞒不过老师。”
卢倩倩沉默了很久,忽然说:“老师,您说,我跟曾柔,谁更有才华?”
林婉清说:“你们各有千秋。曾柔稳重,你锋芒。没有谁比谁强。”
卢倩倩冷笑一声:“老师,您这是客气话。您心里知道,我比她强。”
林婉清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那天,卢倩倩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
走出林婉清家的时候,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。
她知道,老师也帮不了她。老师的心,是偏向曾柔的。从始至终,都是。
卢倩倩开始在翰林院拉帮结派。她把那些对曾柔不满的官员,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,都拉拢到自己身边。
她请他们吃饭,给他们送礼物,替他们写奏疏。
她要培植自己的势力,等待机会。她知道,曾柔虽然入了内阁,可内阁里还有很多人不服她。
特别是那些老臣,他们表面上恭恭敬敬,背地里恨不得曾柔立刻倒台。
她要利用这些人,把曾柔拉下来。
她在翰林院公开批评曾柔的新政。她说曾柔不懂经济,瞎折腾;
说曾柔不懂用人,任人唯亲;
说曾柔只会拍皇帝的马屁,没有真本事。
那些反对女子为官的人,本来对曾柔恨之入骨,听了卢倩倩的话,如获至宝。
他们开始跟卢倩倩走得很近,请她吃饭,请她写文章,请她出谋划策。卢倩倩来者不拒。
消息传到曾柔耳朵里,她沉默了很久。
她知道卢倩倩对她不满,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她想过找卢倩倩谈谈,可又怕弄巧成拙。
她不想跟卢倩倩撕破脸,因为卢倩倩是她师妹,更是天下女子的榜样。
她们内斗,只会让那些反对女子为官的人看笑话。她选择了沉默,希望卢倩倩能自己想通。
可卢倩倩没有想通。她越陷越深,越来越偏执。
朝廷讨论江南水利的事。曾柔提出了一个方案,卢倩倩在翰林院公开反对。
她写了一篇长长的文章,逐条批驳曾柔的方案。
文章写得很有水平,引经据典,之凿凿。
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,卢倩倩不是在批驳方案,是在批驳曾柔这个人。
她的文章里,充满了对曾柔的人身攻击――“曾辅,出身卑微,见识短浅,不谙世事。其一介女流,骤居高位,已是侥幸。今又妄议朝政,实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这篇文章被传到了内阁。曾柔看了,手都在抖。
她没想到,卢倩倩会写出这种话。一介女流?
卢倩倩自己也是女子,怎么能用这种词骂别人?
曾柔的心凉了半截。她知道,卢倩倩已经不是她的师妹了,是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陌生人。
朱和壁也看到了这篇文章。他皱了皱眉,把卢倩倩叫到文华殿,问:“卢学士,你这篇文章,是什么意思?”
卢倩倩跪在地上,说:“臣只是就事论事,并无他意。”
朱和壁盯着她,看了很久,说:“你是朕钦点的状元,朕一直很欣赏你。可你不要忘了,你是女子。曾柔也是女子。你们内斗,只会让那些反对女子为官的人得利。”
卢倩倩咬着嘴唇,没有说话。朱和壁挥挥手,让她退下了。
从文华殿出来,卢倩倩的脸色很难看。
她觉得皇帝在偏袒曾柔,觉得所有人都在偏袒曾柔。
她不甘心。她一定要证明,自己比曾柔强。
永昌二十七年秋,机会来了。
北方边贸出了大问题。一批朝廷的货物被劫,损失惨重。
边关将领上报,说是土匪干的。
可曾柔觉得不对劲。她让人去查,发现那些货物根本不是被土匪劫的,是被边关将领私吞了。
这个案子,牵扯到好几个边关将领,还有朝中的几个大臣。
曾柔不敢轻举妄动,她秘密调查,收集证据。
卢倩倩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