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要不是赵德生是杨政委一手提拔上来的自己人，这样的事情一发生，就应该直接上报军区进行调查处分了。杨政委现在还肯来问他，就是给他机会，让他提前做好准备。

这份人情，赵德生心里清楚。

他感激地站起身，对着杨政委敬了个军礼：“多谢杨政委您愿意相信我，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
但杨政委脸色并不好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相信你？相信什么？相信你会把你的两个家都安顿好？赵德生，你可真是让我失望。”

赵德生尴尬地笑了笑，连忙解释道：“杨政委，您误会了。我和方秀兰那个妻子其实没有丝毫感情。我们是包办婚姻，当初是家里逼着我娶的她。这些年我一直在办理离婚手续，只是看她在村子里无依无靠，娘家人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，为了保护她才刻意留着这一纸婚书。其实最委屈的是婉柔，她跟着我这么多年无名无份的，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。”

这番话颠倒黑白，却被他说得情真意切。

杨政委不了解实情，一开始还真的差点被他绕进去了。可随即他想到公安局的通知上说的案情背景，方秀兰是意外被他父母打死的，而根据周围人的证词，这些年方秀兰一直遭受虐待。

杨政委皱着眉问：“那方秀兰被虐待的事情，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？”

赵德生故作意外地瞪大了眼睛，说：“什么？虐待？我完全不知道啊！杨政委，您是了解我的，我每个月的工资至少有一半是寄回去的，就是想让她们母女过得好一点。我这里有邮局的存根，都是证据。”

杨政委被他说得半信半疑。他和赵德生上下级多年，交情不错，自然也想保住他。于是他说：“这样吧，你回去找找这些年给妻女打钱的证据，拿给我看看。只要能证明你确实尽到了抚养义务，我就帮你在军区领导面前说几句好话。”

赵德生满口答应，连忙敬了个军礼：“多谢杨政委！我这就回去找。”

回到家，赵德生把事情跟林婉柔一说，后者心头一颤。其实赵德生是让她每个月寄回去100元的，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爹娘不好伺候，小弟也是个好吃懒做的，家里家外肯定只能靠方秀兰这个傻女人操持。

可这些年林婉柔故意克扣了津贴，每个月只寄回去20元。家里有了儿子赵小宝，开销就更大了，她觉得必须为小宝的未来着想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
本以为方秀兰死了，赵家老夫妻又被送入了监狱，以后应该也不用管赵家的事情，更不用打钱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