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厉害怎么了？小孩子发点烧不是很正常吗？挺挺就过去了！”老太太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尖刻，同时带着怨毒的眼神看着艾玉，总觉得这个漂亮的孙女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极为不舒服，

尤其大病一场后，她似乎长得更漂亮，眼神也更明媚了。

被方秀兰抱在怀里的艾玉看似有些无助，实则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
她不会贸然帮助方秀兰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，本来以自己现在五岁孩童的身体根本无力改变什么。

方秀兰的悲剧，根源在于她深入骨髓的懦弱与柔顺。如果她自己不觉醒不学会反抗，就算别人想救她，是徒劳。

方秀兰不敢反驳公婆，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他们的指责。可老太太似乎还不解气，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根棍棒，朝着方秀兰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。

“不就是个丫头片子，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废物。”要是真的病死了家里还能少个人吃口粮，方秀兰却还不知好歹的闹得他们老两口给钱让她们去看病。

“我让你浪费钱！我让你不听话！”方秀兰吓得连连躲闪。

慌乱中，她的头狠狠地磕在了堂屋的桌角上。
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方秀兰的额头上瞬间涌出鲜血，她晃了晃身子，眼睛一黑，便直直地倒了下去，昏死过去。

赵家老两口这才慌了神，老太太手里的棍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脸色煞白。

老二赵德安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，一看这情景，吓得魂飞魄散，二话不说就躲了出去，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

艾玉见状，立刻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，那哭声凄厉又委屈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她一边哭，一边跌跌撞撞地往院子外跑去：“救命啊，爷奶杀人了，救命啊！”

赵家老两口想去阻拦，却被她灵活地躲开了。哭声很快引来了周围的邻居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孩子哭这么厉害？”

“快看看，秀兰怎么躺在地上，头上全是血！”

邻居们涌进院子，看到方秀兰的样子，都吓了一跳。有人赶快找来了村里的赤脚大夫，可那大夫本身医术平平，之前艾玉发烧多日，他就因为怕担责任不敢医治。如今看到方秀兰头破血流、气息奄奄的样子，更是吓得连连摆手：“不行不行，这伤太重了，我治不了，你们还是赶紧送镇上去吧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黑灯瞎火的，村里的马车都歇着了，根本没人能赶车去镇上。

无奈之下，大家只能决定等天亮再说。

夜色深沉，方秀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，气息越来越微弱。艾玉坐在炕边，一边假装抽泣，一边看着她没有丝毫动作。

她知道，方秀兰被打的时候，明明可以逃出去呼救，可她为了那所谓的“孝顺儿媳”的名头选择了默默忍受。这样的性格就算活下来，也只会继续在痛苦中挣扎，或许死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。而且这种没用的人活着也只会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拖累。

天亮了，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屋里，方秀兰的身体彻底没了温度，她在昏迷中无知无觉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