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先,先天算的铺子不也关过吗?
“昨晚上是吓人哈唐先生。”
张航搭了话,说:“雷都打树上了,你追到那个鬼了吗?”
去追死狱阎鬼之前,很多居民都从屋里出来了。
是,普通人是看不见什么。
可郑密的喊声却很大,足够让人听到,足够让人将两件事情联想起来。
“追到了,不过,发生了一点意外,让他跑了。”罗彬回答。
“啊这……”张航脸色露出一阵惧怕。
“如无意外,他不会回来。”罗彬摇摇头。
张航这才松了口气,喃喃:“那就好,那就好,您都解决不了的鬼东西,回来了可怎么了得。”张航拍了拍胸口。
这判断不是罗彬无的放矢。
死狱阎鬼拿回其余魂身,肯定不会待在北渭市坐以待毙。
“张老哥,你觉得,天是什么?”罗彬岔开了话题。
“呃……唐先生您客气了,喊我名字就行。”张航挠了挠头,眼神又显得有一丝不解,随后才说:“天不就是天吗?老天爷,天王老子。”
“你觉得,它应该做什么吗?”罗彬又问。
“应该……”张航话音顿住了片刻,才摇摇头说:“应该,不应该,咱们这些普通人,想了也没有用对吧,老天爷也不会按照咱们的想法做事儿,那还能有什么,无非是多眷顾咱两下,多赚点钱,遇到赵刚那档子事儿的时候,有人出来主持公道,徐瑜那样的事儿时,有人来解决呗。”
“不过,有时候老天爷这尿性,偏偏让人琢磨不透。”
“总有时候觉得,哦,老天开眼了,更多时候还会觉得,这老天爷不长眼,可能怎么样?日子还是照常过,天做什么,不做什么,和咱都没关联。”
张航这一番话,乍一听,其实没有多少头绪。
只是,罗彬的问题对于普通人来说,本来就没有头绪。
“不过,最近老天爷是开眼了,不然唐先生你怎么会来?”张泽妈妈脸上堆满笑容。
罗彬笑了笑,又夹了一筷子菜。
一餐饭吃罢,罗彬去了张泽的房间。
照旧,教了张泽基础的风水术。
等离开张家的时候,已至深夜。
天空淅沥沥地下着小雨。
乌云还是密布。
罗彬走在路上,手中撑着一把伞。
最初,他是低着头的。
随后,他慢慢抬起头来。
不多时,罗彬回到了先天算的铺子处。
他停在门槛下。
死狱阎鬼的事情,他暂时放下了。
放不下也没有丝毫办法。
就像是他想要借用三坛观主的手斩了周三命,结果依旧让周三命阴神逃走。
就像是他恨袁印信入骨,此刻依旧无法报仇。
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。
无非现在看上去更压抑,是因为一个点。
死狱阎鬼会吃幼儿童子生魂。
还有,死狱阎鬼会禁锢了魂,使得出现更多的变数。
甚至取代城隍庙,那受伤的只有无辜的人。
罗彬的心态早已在潜移默化之中转变。
无形之中,他不再是之前那个罗彬。
不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若事关无辜之人的性命,他一样会忧心忡忡。
他不是那种广泛意义上的好人。
可归根究底,他是个好人,至少,是张云溪眼中期待的那种阴阳先生。
亦然没有辜负先天算祖师爷的期待。
更没有违背月亮下山,天下太平那八个字。
只是他还没有完成罢了。
“我,错了。”
罗彬开了口。
风,忽然变大!
呼啸的风,夹带着雨水,伞没有遮住,打在了他的脸上。
当然,风也不再尖锐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