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嫂子一尸两命,太子昏迷不醒。巫医说太子因惊吓过度,导致魂魄离体。他魂魄不归位,日后便是活死人。”柳尘一指棺中人的胳膊道:“如何让魂魄归位?给他放血?”“天师说——让太子血脉至亲,同太子一起入回溯罗盘,用回溯罗盘找回太子魂魄。”血脉至亲?良烁的血脉至亲,便是良朔。一母同胞,脐带相连。“王后把良烁同良朔的血,一同滴入了回溯罗盘?”柳尘蹙眉问道。“是。”“何不用良朔替代良烁,既无风险又无后患。”王后神情复杂道:“良朔小小年纪却心思恶毒,连照顾他起居的奶娘都能杀害,这样的人怎配为君?最坏的结果是两人都醒不过来,这样的结果我承受的起。”“良烁醒了?”柳尘跳着脚问道。为何跳脚?因为他真的冷。王后面色复杂,又轻轻点头道:“两个孩子不着寸缕,有一个孩子苏醒了。他说他是良烁。我所问,他皆能答对。我也信他是良烁。”柳尘僵着脸问道:“王后又是何时,发现良烁的异常?”王后摸着水晶棺道:“我用他同天师做了交易,天师带他回了玉山。宫中再无良朔。可是……太子身边伺候的人却发现,太子时常去冷宫,有时拿着太傅布置的客业,有时拿着字帖。有时拿着棋盘,他在冷宫同自己对弈,同自己练字。他还会叫自己良烁。起初我并未在意,只当他想念弟弟。便告诉他弟弟生病了,同天师去玉山修行了。等弟弟良朔病好了,便回来了。直到两年前,天师派人送回了良朔的尸体。”王后面露惊恐道:“他就躺在这里,样貌同良烁无异。死了的人居然还能长高?脚和手也变大了,他是妖魔吗?他被送回来的那天,良烁身体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。他会称呼自己是孤,他在太傅的茶杯里下毒,他毒杀了太傅。天师说一胎双生,一明君一妖孽。妖孽身虽死,神魂不死不灭,他要回来夺舍良烁的躯体。”“不管是真是假,良国不能交给这样的良烁。我只能同兄长商量,给良烁留下血脉,再把良烁囚禁起来。”“王后,可曾听闻脑死亡?”柳尘面无表情道。王后眉头紧锁,不悦道:“可曾听闻?又是可曾听闻。尘先生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我时日无多,请尘先生别卖关子。”柳尘呆愣片刻道:“我就不该给你看信…”“呵呵…骂人心中真舒坦。”王后轻笑出声。挨骂的柳尘面色复杂,他心中叹息一声。继而说道:“死人不会长高,手脚也不会长大。水晶棺中的人只是脑死亡,俗称植物人。良烁对任何刺激均无反应,包括疼痛、声音和光。他对外界没有感知,不能睁开眼也无法活动,应该是脑部受到重击所致。”王后混浊的双眼瞪的溜圆。颤抖道:“不是鬼神妖孽?是脑子死亡了?这样的说法,我生平第一次听到。”柳尘想说世上哪有那么鬼神之说。鬼神之说乃是统治者的工具,民中信鬼神才更好统治。可他转念一想,王后也是统治者!!!王后处处提防天师,却又被天师所忽悠…柳尘满面红光脸上升起可疑的红云,心中骄傲道——果然这世上只有一个落尘。其余的女子皆愚昧,哪怕是良国王后也不抵他的落尘。柳尘仰起头道:“不是鬼神妖孽,直到两年前他身体死亡。尸体无用,天师才把他送回来。”“尸体无用?尸体无用?”王后喃喃出声道:“难道?天师在用他的血养回溯盘!”“相传…千年前良国玉山山脉中孕育出一颗五色奇石。又历经千年,五色奇石吸收日月之精华化作人形。变成一女子,被进山采药的药童带回了家。女子同药童日久生情,两人便结为夫妻。多年后药童老死,五彩石所化成的女子却不老不死,飞升成仙。她成仙之后,给所生子女留下一块五彩宝玉护他们平安。她所生子女弃父姓,改随母姓,姓玉!称为玉氏一族。”玉氏一族?这么古老的传闻和姓氏。王后只觉柳尘无聊至极。她嘴不咸不淡夸赞道:“尘先生博监群书,乃是旷世奇才。尘先生,咱们出去吧!外面应当尘埃落定了。”王后伸出枯瘦的手,“麻烦尘先生,扶我一扶。”“男女授受不亲,柳某乃是有家室之人。”柳尘满脸抗拒。“尘先生可有女儿,本宫库房中还有许多美玉,可以赠给令爱当嫁妆。”王后久病之人,强弩之末。她真是走不动了……“但凡还有一个人,本宫也不会麻烦尘先生。”“让你陪葬的事,本宫只是说说。你嘴巴太碎,本宫无福消受。请尘先生不要介怀。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