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周平放下茶杯,“你盯一下林下经济项目的事,下周省里要来现场核查,准备工作要做扎实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铁站起来走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周平点了一根烟,慢慢抽着。
烟雾缭绕中,他把这几天的事串起来想了一遍。
李建民把合作社的审批放了,这是在示好。
李珍珠拉他来见秦清雪,这是在画饼。
周平把烟掐灭,拿起手机,给徐婉晴发了一条消息:“秦清雪,省城做地产的,你认识吗?”
回复很快:“听说过,不熟。怎么了?”
“她来云城了,跟李珍珠合作。”
沉默了几秒,回过来三个字:“小心点。”
周平看着这三个字,笑了一下。
小心是肯定的。
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小不小心,而是秦清雪在打什么算盘。
一个在省城做得好好的地产商,突然跑到云城这个小地方来,跟一个资金链断了的合伙人合作,还主动送干股给一个在乡下挂职的副市长。
这不合理。
除非,她来云城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地产项目。
周平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省城老朋友的电话。
“老刘,问你个人,秦清雪,做地产的,你认识吗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你怎么认识她的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你怎么认识她的?”
“她来云城了,跟我吃了顿饭。”
“离她远点。”老刘的声音突然压低了,“这个女人不简单,省城好几个领导的案子都跟她有关,但每次她都干干净净的,谁也查不到她头上。”
周平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秦清雪这个女人,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。
通过老刘的信息,他看出来,秦清雪不是普通的商人,她是那种专门在政商之间游走的掮客。
这种人最大的本事,就是把别人拉下水,自己永远在岸上。
他忽然想起徐婉晴说过的一句话:“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犟,最大的缺点也是犟。”
没错,他确实犟。
但在这个位置上,不犟不行。
周二下午,周平正在办公室整理省里林下经济项目的补充材料,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,对面是秦清雪的声音,比上次多了一丝慵懒。
“周市长,打扰你工作了?”
“秦总,有事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想约你吃个饭,上次聊得挺好,没尽兴。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丝慵懒,“今天有空吗?我做东。”
周平看了一眼桌上的行程表,今天确实没什么急事。
“几点?”
“六点半,还是老地方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周平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,拿起手机给徐婉晴发了条消息:“秦清雪约我今晚吃饭。”
“去。”
就一个字,看来她也对秦清雪感兴趣。
周平笑了一下,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整理材料。
傍晚,他开车到了市里。
停好车,走进那条巷子,按了门铃,还是上次那个服务员领着他进了包间。
秦清雪已经在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,领口是v字的,不算很深,但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露在外面。
头发没像上次那样披着,而是盘了起来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。
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,不大,但很亮。
“周市长,坐。”她站起来,拉开旁边的椅子,这次没有刻意坐到对面去。
周平也没矫情,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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