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馆会面后的第三天,周振邦的调查报告送到了赵振国桌上。
“这个人不简单。”周振邦递过档案袋,“他在丑国的关系网比我们预想的大。回国以后,反而像一滴水落进大海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”
赵振国抽出报告。陈启航在丑国期间,以个人名义资助过两个大学的东亚研究项目,其中一个负责人是当年从湾岛赴美的历史学者,跟果党情报系统有联系。
巧了,安德森送来的报告里也有这么一句,“此人动机不明,建议谨慎接触。”
赵振国合上档案。不接触最安全,但解不开三只手的谜;完全信任又太危险。他需要中间地带:合作,但不依赖;共享信息,但不亮底牌。
他约陈启航再见一面。
——
见面定在第二天下午。
东交民巷招待所,陈启航的房间墙上贴着京城地图,密密麻麻的红蓝标签,桌上摆着翻烂的《京城话词典》和《民国时期京城地图》。
“你住这种地方不嫌吵?”赵振国坐下。
“越吵越安全。”陈启航倒茶。
赵振国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:“合作可以。你现在手里有什么?”
陈启航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条,推到桌中间。
“梁锦荣。港岛那个文化咨询公司老板,跟方博士曾有业务往来。他每年三月和九月来京城,住前门饭店。他喜欢去鸿宾楼吃烤鸭,一个人,一个包间,两小时。没人知道他见谁。”
赵振国没有碰便条,只是看了一眼:“接头点?”
“值得蹲守。”陈启航说,“你我在京城各自布点,互不干扰,信息共享。”
“行。但不能动梁锦荣,只能看。他不是鱼,是鱼线。”
赵振国站起身,将便条推回去:“这个你自己留着。我需要核实的,会自己安排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顿了一下:“陈先生,你说的事,我会查。但怎么查,跟谁合作,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