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即使没有摔到地上,那一撞的力量已经足以让一个双胎妊娠的孕妇提前发动。
他睁开眼睛,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干娘能听见:“吵架的那两个人,查到了吗?”
干娘摇了摇头:“打完架就跑了。保卫处的人赶到的时候,人已经不在大厅了。门诊那边每天人来人往,也没人注意到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。”
赵振国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他站起来,走到走廊尽头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看了看墙上“禁止吸烟”的牌子,又把烟塞了回去。他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。
如果三只手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、知道了他的家庭住址、知道了宋婉清在协和医院工作,那这件事就不是意外。是警告,或者是一次没有得手的暗算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门推开的时候,赵振国几乎是弹射过去的。主刀医生王大夫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笑意:“赵同志,大人和小孩平安。”
赵振国张了张嘴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老大是男孩,四斤二两,老二是个女孩,只有三斤八两,都得在保温箱里待一阵子。不过呼吸平稳,心肺功能正常,早产儿里算不错的了。”
护士推着保温箱出来的时候,赵振国趴在玻璃罩上往里看。
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并排躺着。
赵振国伸出手指,隔着保温箱的有机玻璃,摩挲着两个孩子的脸,玻璃是凉的,但他的指尖在发烫。
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,宋婉清才被推出来。她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上没有血色,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赵振国握住她的手,把脸埋在她手心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没出声。
宋婉清的手指动了动,蹭了蹭他的额角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哭什么。。。。。。又没少零件。”
赵振国抬起头,眼眶红得像兔子:“媳妇,我害怕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