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前,四十三人名单中的三十九人全部到案。剩下四个“已失联”的,生死不明,但网已经收了。
所有抓捕队伍都采用异地调警,本地公安系统直到天亮才有人知道消息。
杜某某住的那栋楼,邻居们早上出门还在议论:
“老杜怎么突然出差了?昨晚上好像听见有车来接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没有人知道,那位“副处长”此刻正坐在一辆驶向秘密看守所的吉普车里,手铐冰凉,一不发。
章德明的下落,仍然是一个谜。
——
收网当天,赵振国准时下班。
他骑着摩托车拐进胡同,远远看见家门开着。宋婉清靠在门框上晒太阳,一只手撑着腰,一只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,阳光把她的头发染成浅金色。
棠棠蹲在门口地上用粉笔画格子,准备跳房子。
看见爸爸,棠棠扔了粉笔头站起来,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过来,而是笑眯眯地站在原地,伸出小拇指。
赵振国走过去蹲下来,认认真真地跟她拉了钩。“爸爸真的按时下班了。”
棠棠歪着脑袋想了想,伸出另一只手:“那再拉一个。”宋婉清在门框里笑弯了腰。
赵振国站起来揽住妻子的腰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:“天黑以后别一个人出门。我不在家,把门锁好。”
宋婉清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握住。
春日的阳光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,但他脑子里还是那三个字:三只手。休眠。
一只蛰伏了三十多年的野兽可能已经醒来。方博士的死就是那根捅进蜂窝的棍子。
他必须在它扑过来之前找到它,或者在它找到他的家人之前。